【第47章 又都瞞著貧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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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將手中的草莖折成兩段，丟在腳邊，無聊道：“不知道。”
這邊，那白骨精還在演，最終唐僧還是敗下陣來，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去接那碗水：“那便多謝女施主了。”
他的手指堪堪觸到那碗沿，白骨精的眼底卻閃過寒光。她五指成爪，直直朝唐僧的咽喉抓去！
說時遲那時快，哮天犬四爪蹬地，化作一道銀白的閃電，在半空中張開大口，精準地咬住了白骨精那隻探出來的手臂。
哢嚓一聲脆響。
白骨精發出一聲尖叫，周身騰起煙霧，等煙霧散儘時，原地隻剩下一具森白的骷髏架子，被哮天犬叼在嘴裡。
哮天犬咬著骨頭架子，齒間發出哢哢的脆響，又咂了咂嘴，然後呸地一聲將那堆碎骨頭吐在了地上。
它轉頭跑回楊戩腳邊，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地上那堆碎骨，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這玩意兒好難吃。
楊戩低頭看著狗狗，嘴角忍不住上揚，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難吃就不吃了。”
哪吒蹲下身，撿起一根碎骨頭打量了一番：“得，還真是個骨頭架子。”
而唐僧此時正站在原地，一張臉白得沒有血色，那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地上那堆碎骨頭，像是還沒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方才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柔美端莊的女子轉眼化作一具白骨。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嘴唇哆嗦著：“那女子竟是妖怪？”
金如意點頭應道：“是妖怪。”
唐僧看著他們，眼眶忽然就紅了。他想起之前在莊園裡，那些菩薩變成母女來試探他們的時候，他們都若無其事地配合著演戲，就隻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
現在又是這樣。那女子一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妖怪變的，隻有他不知道。他們看著他跟那妖怪周旋，看著他被騙得團團轉，卻沒有人提前告訴他一聲。
哪吒最先注意到他的異常。他放下那根碎骨頭，走到唐僧麵前，目光在他哭紅的眼睛上一頓，聲音難得正經了些：“唐長老，你怎麼了？”
“你都知道她是妖怪，就貧僧不知道，你們都不告訴貧僧，上次也是，菩薩們來試探，你們都曉得，就貧僧不曉得……”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乾脆蹲下身去，把臉埋在膝蓋裡，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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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時都沉默了。孫悟空手裡的草莖也停了動作，目光落在唐僧那蜷縮的身影上，薄唇微微抿了抿。
金如意在他麵前蹲下，解釋道：“唐長老，我們不是有意瞞你。隻是當時那妖怪還沒露出馬腳，我們也是憑氣息猜的，萬一是真的過路人，豈不是冤枉了好人？所以才沒有立刻告訴你。”
唐僧抬起淚臉：“可是你們明明都看出來了，就貧僧沒有……貧僧是不是很沒用？”
金如意看著他這副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唐長老怎麼會沒用呢？取經路十萬八千裡，換了旁人來走，早就嚇得退回去了。你一路走到這裡，一步沒退過，這怎麼會是沒用？”
孫悟空也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赤金色的眸子低垂著：“俺老孫憑氣息能看出來，是因為俺老孫修道，你是凡人看不出來是正常的，不是你沒用。”
唐僧聽了這番話，心裡好受了不少。
楊戩也走上前來，勸了句：“西行路上，凡人肉眼凡胎，看不透妖怪變化是常事。若事事都能自己應付，那還要我們做什麼？”
哪吒最後也湊了過來，拍了拍唐僧另一邊的肩膀：“就是啊，你要是什麼都會了，我們豈不是沒事乾了？”
唐僧被幾個人圍著，眼淚雖然還在流，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彎了起來，他抽了抽鼻子，拿袖口胡亂地擦了把臉，聲音沙啞道：“貧僧失態了……諸位莫要見怪。”
金如意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語氣帶著溫和的笑意：“不怪不怪。好了，別哭了，日頭曬著呢，再哭下去眼睛該腫了。咱們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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