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背景的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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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花生，聽見這話來了精神，湊到窗邊看去：“哪家？”
“街對麵，紙紮鋪。”孫悟空偏頭看向他，又轉回去，“不過那妖氣很淡，若不留心，幾乎感覺不到。”
楊戩也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那紙紮鋪的方向，淡聲道：“確實有妖氣。”
唐僧聽見幾人的對話，手裡的茶盞便頓住了。他放下茶盞，看向幾人：“那紙紮鋪裡有妖怪？”
金如意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唐僧麵上露出為難之色：“那咱們要管嗎？”
金如意神色模棱兩可：“先去看看再說吧。”
眾人下了茶樓，走到那紙紮鋪門前。
鋪子不大，門臉窄窄的，門口擺著幾個紮好的紙人，穿紅戴綠，臉頰上塗著兩團圓圓的胭脂，嘴角咧著，笑容在午後的日光裡顯得格外詭異。
金如意多看了那紙人兩眼，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鋪子裡光線有些暗，空氣裡的味道並不好聞。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老婦人，正低著頭紮一個紙馬，手指靈活地翻動著竹篾和紙張。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幾人進來，麵上的表情也沒有多大變化，隻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幾位客人，要買些什麼？”
金如意微微彎起嘴角：“老人家，我們路過此地，隨便看看。”
老婦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掃過她身後的幾人，沒有說話，隻是重新低下頭去紮那個紙馬。
金如意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在一個紙人麵前停住了腳步。
她皺起眉頭，伸手想去碰那紙人的臉。
“別碰。”身後傳來孫悟空的聲音。
金如意的手停在半空中，偏過頭看他。孫悟空已經走到了她身邊，目光落在那紙人身上，低聲說：“有活氣。”
“活氣？”金如意收回手，又看了看那紙人，“你是說，這紙人裡頭有東西？”
孫悟空沒有回答，隻是伸手在那紙人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紙人發出一聲輕響，依舊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孫悟空收回手，語氣篤定道：“裡頭封著活人的魂魄。”
話音剛落，那老婦人手中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那雙眼裡浮起幾分驚疑之色，隨即又迅速壓了下去，重新恢複了平靜。
金如意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驚疑。她走到那老婦人麵前，在她對麵的凳子上坐下，語氣依舊溫和：“老人家，你這紙人紮得真好，跟活的似的。”
老婦人沒有說話。
金如意又笑了笑：“老人家，我們不是來砸你生意的。隻是方才我聽他說，你這紙人裡頭有活人的魂魄，這事可大可小，你若是不解釋清楚，怕是會有麻煩。”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終於放下手中的竹篾，聲音低啞道：“姑娘好眼力。這紙人裡，確實封著活人的魂魄。”
金如意眉稍微挑，等著她說下去。
老婦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再抬頭時，目光就帶上了懇求：“姑娘既然能看出這紙人的來曆，想必不是尋常人物。老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姑娘願不願意聽。”
“你說。”
“那封在紙人裡的魂魄不是旁的，是老身的兒子。”
金如意坐直了身子：“你兒子？”
老婦人點了點頭，眼裡透出了哀色：“老身的兒子名叫陳寶，是個好孩子，三年前去山上采藥，被一隻狐妖抓了去。那狐妖不知使了什麼邪術，將他的魂魄抽了出來，封在這紙人裡，又把他的肉身藏了起來，以此要挾老身，讓老身日日替她紮紙人，供她驅使。”
她說著，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老身已經紮了三年了，每天都要紮一個紙人，不然那狐妖就不讓老身見我兒的魂魄。老身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不得不依她的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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