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好好感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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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意退後兩步,抱臂看著這一幕,眼裡帶著笑意:“聖僧不是說要感化它嗎?那你就好好感化呀。
它現在就在你懷裡,離你這麼近,你念幾句經,它肯定能聽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別人想度化妖怪還得費好大一番功夫呢,你這直接上手了,多省事。”
唐僧聽了這話,臉都白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尖嘴猴腮、正在他胸口急促呼吸的黃鼠狼精,嘴唇哆嗦著,想要念經,可卻怎麼也念不出來,隻能發出含糊的顫音。
那隻黃鼠狼精掙紮著往前湊了湊,濕漉漉的鼻尖擦過他的下巴,唐僧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哪吒看著唐僧那張從堅定變得慘白的臉,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唐長老,你倒是念經呀。你方才不是說得挺好的嗎?佛法無邊,回頭是岸,你念幾句,它就能回頭了。”
楊戩站在另一側,麵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那微微彎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哮天犬,那白狗正仰著腦袋,一雙獸瞳裡映著唐僧那張欲哭無淚的臉,尾巴在身後晃了起來,似乎也在看熱鬨。
孫悟空本來還握著金箍棒,見金如意把黃鼠狼精扔進唐僧懷裡的時候,他的動作便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唐僧那副狼狽的模樣,臉上滿是忍俊不禁,到底還是壓住了笑意,清咳一聲:
“唐長老,你倒是說話呀。這妖怪就在你懷裡,你好好跟它講講道理,它要是被你感化了,俺老孫就不打它了。”
唐僧聽著他們一個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隻黃鼠狼精,它正仰著那張尖臉,一雙小眼睛望著他。
他想把它放下,可手剛一鬆開,那黃鼠狼精便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爪子勾得更緊了。
它知道一離開這和尚,自己隻有死路一條,說什麼它都不會鬆手的。
唐僧又不敢使勁扯,怕傷到它,隻能僵著身子,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開口:“貧、貧僧還是覺得,這感化之事,應當循序漸進……”
“循序漸進?”金如意挑了下眉,往前走了兩步,湊近唐僧那張白得像紙的臉,“聖僧,你不是說隻要誠心感化,沒有度化不了的生靈嗎?怎麼這才抱了一下,就改成循序漸進了呢?”
唐僧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隻好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孫悟空。
孫悟空別過臉去,伸手撓了撓耳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唐僧又看向哪吒,哪吒唇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他朝他眨了眨眼:“唐長老,別看我呀,我又不會念經。你念你的經,我看著呢。”
唐僧的眼眶徹底紅了。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張嘴開始念起了經文。
黃鼠狼精被他念經的聲波震得耳膜發疼,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著,四隻爪子又蹬了幾下,蹭得他那件袈裟滿是灰塵和草屑。
幾人就這麼站在殿內,看著唐僧抱著那隻黃鼠狼精念著經文,誰也不上前幫忙。
過了好一會兒,唐僧念經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慢,到最後乾脆變成了一長串含混不清的嗚咽和抖顫。
黃鼠狼精被他念得頭暈腦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地哀鳴,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跳下去,爪子一鬆,身子便歪歪斜斜地往下滑。
唐僧也被它折騰得快要虛脫了,渾身僵硬,眼睛閉著,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它正在往下掉。
哪吒見時機差不多了,火尖槍已經悄然握在掌中。他往前邁了半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槍尖在半空中劃過,貫穿了它的脖頸。
那黃鼠狼精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身子便在空中微微僵了一瞬,隨即軟軟地垂了下來,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唐僧正閉著眼念經,忽然感覺懷裡一輕,那觸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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