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陣裡沒人出聲。
“以後不會了。”
她把旗子往下一頓。
“因為你們現在有刀，有弩，有炮。誰再來搶，就打回去。”
安靜了兩息。
趙虎第一個拔刀。
“顧城萬勝！”
一千二百人跟著拔刀。
金屬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顧城萬勝！”
“顧城萬勝！”
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街邊的窗板嘩嘩作響。一個從門縫裡探頭的老婦人被嚇了一跳，隨即笑出來，朝身後喊：“老頭子，你快出來看，小東家在閱兵呢！”
城門樓上，沈老太君彎下腰，替顧戰淵擦了擦眼角。
“風是真大。”她說。
顧戰淵偏過頭：“我沒哭。”
“我知道。”
檢閱散去後，鯉寶沒有回住處，直接讓人在州衙正堂擺了長桌。
人到得比她預想的多。顧長風、顧長霆、顧長雲、蕭夜寒、趙鐵錘、劉世才、趙虎、陸青、沈墨、陸通、孫大河、柳娘子，連劉麻子都擠到了門邊。
桌子太高，鯉寶夠不著輿圖。她踩上凳子，又踩上桌沿，最後整個人站到了桌麵上。
顧長霆伸手要拉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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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桌子上像什麼樣？”
“站下麵看不到你們呀。”
蕭夜寒把輿圖鋪平，替她壓住四角。
鯉寶低頭看著圖上的三座城。歸寧州已經塗成黑色，永州和涼州還是原來的灰。
她拿起炭筆，在歸寧州畫了一個圈。
“歸寧州，拿到了。”
筆尖移向永州，又畫一個圈。
“永州，馬成龍被抓，沒有主帥。馮闊還在籌糧，根基不穩。”
再移向涼州。
“涼州，韓正川帶三千兵出來，敗了沒敢回城。他惜命，也怕趙太師追責。”
炭筆回到歸寧州，把三個圈連起來。
“一年之內，三州儘收。”
堂中安靜了一息。
趙虎第一個開口：“一年？兵力夠嗎？”
“不打大仗。永州內部空虛，馮闊沒幾個人聽他的。涼州韓正川會自己來。”
劉世才皺眉：“他憑什麼來？”
“他回不了京。趙太師丟了八千聯軍，一定會推人出來頂罪。韓正川比馬成龍聰明，他知道自己是下一個替死鬼。”
顧長雲接道：“所以他隻有兩條路。要麼投趙鼎，跪著等死。要麼投顧城，站著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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