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宮中禁毒現世,四歲鯉寶設局套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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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通推開顧長雲房門時,手裡的紙包攥得死緊。
屋裡點著燈。顧長雲坐在桌前,竹杖橫放膝頭,沒有抬頭,隻是淡淡道:“陸老這個時辰來找我,怕不是為了喝茶。”
陸通走到桌邊,把紙包放下,緩緩攤開。
暗紅色的藥渣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二公子,這毒,”陸通的聲音壓得極低,“老夫在太醫院見過記載。這是宮中禁方,隻有掌管尚藥局的太醫才能接觸。當年老夫在太醫院時,這種毒的配方被鎖在密室裡,十二道封印,三把鑰匙分別由太醫令、禮部尚書和皇後掌管。”
顧長雲的手指在竹杖上停了一瞬。
“也就是說,當年傷父親的人,”
“要麼是宮裡的人,要麼背後站著宮裡的人。”陸通的手在發抖,“二公子,這事若是傳出去,整個朝堂都要翻天。”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蕭夜寒閃身進來,帶進來一陣夜風和一封折了三層的密信。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藥渣,眉頭微皺,隨即把密信遞給顧長雲。
“影閣暗線加急傳回的。京城的。”
顧長雲接過信,摸索著找到火漆封口,撕開。
信是用盲文寫的,密密麻麻一整頁。他的手指在紙麵上快速滑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趙太師在朝堂上提議派遣欽差大臣巡視西北。”他的聲音冷得像刀,“名義上是安撫邊疆,實際上是來摸底細的。永安帝已經批了。一個月後到。”
陸通的臉色瞬間煞白。
蕭夜寒的手按在劍柄上:“來者何人?”
“信上沒寫。但能被趙太師選中來西北的,必然是他的心腹。”顧長雲把信放下,“或者說,是他用來給我們下絆子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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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看到顧城現在的規模,”陸通的聲音顫抖,“兩座城,五萬人口,火炮連弩,水泥城牆,回去一稟報,朝廷必然傾巢而出。”
“所以不能讓他活著回去。”蕭夜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殺朝廷欽差?”陸通倒吸一口涼氣,“那就是公然造反!”
“現在不反,等他們大軍壓境時再反?”
門再次被推開。
鯉寶踩著小拖鞋走進來,頭發還是睡塌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她顯然在門外聽了一會兒,直接走到桌邊,踩著凳子爬上桌麵,蹲在密信旁邊。
“蕭大哥說得不對。”
三個大人同時看向她。
鯉寶抓起那封信,雖然看不懂盲文,但她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然後放下。
“殺欽差等於告訴天下人,顧家反了。現在反,時機不到。咱們隻有兩州,兵不到兩千,糧食勉強夠吃,周圍還有好幾個州虎視眈眈。真反了,三個月內就會被圍死。”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但是裝也裝不住。五萬人,兩座城,水泥城牆,火炮工坊,除非那個欽差瞎了聾了,不然他一進城就全看見了。回京城一說,結果還是一樣。”
顧長雲敲了敲竹杖:“那你的意思是?”
鯉寶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隻在算計獵物的小狐狸。
“讓他看,但隻讓他看到咱們想讓他看到的。”
屋裡安靜了兩息。
蕭夜寒第一個反應過來:“你想做局?”
“對呀。”鯉寶從桌上跳下來,走到牆邊掛著的輿圖前,小手在歸寧州和永寧州的位置按了按,“欽差來,無非是想知道兩件事。第一,顧家到底有多少實力。第二,顧家有沒有反心。”
她轉過身。
“第一個問題,咱們大大方方讓他看。火炮、連弩、水泥城牆、糧食產量,全讓他看。讓他知道咱們很強。”
陸通急了:“那他回去不是更要,”
“陸爺爺別急呀。”鯉寶打斷他,“讓他看到咱們強,是為了讓他怕。怕了,才會重新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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