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做這些事的時候，鯉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做，這種感覺，比累更重要。”
顧長霆看著她，許久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夜深了。
七處漏洞全部修補完畢。
鯉寶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燈火通明的歸寧城，忽然覺得有些餓。
她從兜裡摸了摸，沒有糖了。
“想吃什麼？”
蕭夜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
“鯉寶想吃，”她想了想，“麵。”
“城裡有麵館。”
“不是那種麵。”鯉寶搖搖頭，“是另一種，很快就能煮好的那種。”
蕭夜寒愣了一下。
鯉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補充：“鯉寶以前在書上看到過，說有一種麵，用開水一泡就能吃，還有很多口味。”
“世上有這種東西？”蕭夜寒的表情有些懷疑，“那得多方便。”
“是呀，所以鯉寶一直想嘗嘗。”她轉過身，“可惜沒有。”
“我去給你做碗普通的麵。”
“不用啦，鯉寶不是很餓。”
“那就坐會兒。”蕭夜寒在城牆邊緣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鯉寶走過去，也坐下來，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了晃。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麥田的清香。
“蕭大哥。”
“嗯？”
“你說韓正清會上鉤嗎？”
“會。”蕭夜寒的語氣很肯定，“這種人最容易被利益驅使，也最容易被恐懼控製。隻要咱們把局做得夠嚴密，他跑不掉。”
“可要是他回去以後反悔了呢？”
“那就讓他永遠反悔不了。”蕭夜寒轉過頭，看著她，“你不是已經準備了他全家的把柄嗎？隻要那些證據在咱們手裡，他就得乖乖聽話。”
鯉寶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城下的燈火慢慢熄滅。
許久，蕭夜寒忽然開口：“鯉寶。”
“嗯？”
“等一切結束後，”他頓了頓，“你能告訴我你的秘密嗎？”
鯉寶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蕭夜寒認真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懷疑，沒有窺探，隻有一種純粹的，想要了解她的渴望。
“蕭大哥想知道什麼？”
“你身上的秘密。”蕭夜寒的聲音很輕，“那些連你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鯉寶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蕭夜寒太聰明，也跟她相處得太久。那些現代化的思維、那些超越時代的知識、那些不可能在四歲孩子身上出現的謀略，他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隻是他從來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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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
鯉寶沉默了三息，然後點頭：“可以。但你得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咱們回到京城。”鯉寶看著遠方，“等爹重新站起來，等顧家的冤屈被洗清，等那些該死的人都付出代價，到那時候，鯉寶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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