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戰而下，平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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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趙太師的五萬大軍，有來無回。”
鯉寶的話音落下，院中陷入短暫的寂靜。月光下，顧戰淵那身黑甲泛著冷光，父女二人的影子在地麵上重疊。
顧戰淵沒有質疑這句話的可行性。他隻是緩緩點頭，手按在“鎮北”劍柄上：“說說你的計劃。”
“第一步，拿下平涼州。”鯉寶豎起一根手指，“三州不統一，咱們就是一盤散沙。”
顧戰淵眉頭微皺：“平涼知府趙文禮，此人是個硬骨頭。當年趙太師想拉攏他入黨，被他當麵回絕。這種人不好收服。”
“所以不能用對付馬成龍那套。”鯉寶搖搖頭，“趙文禮是清官，清官最在乎的是什麼？”
“名節。”
“對。”鯉寶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咱們要讓他知道，跟著顧家不是背叛朝廷，而是順應民心。”
她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說：“二哥，明天你帶隊去平涼城。”
顧長雲站在廊下，竹杖點了一下地麵：“帶什麼？”
“三樣東西。”鯉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精鹽十車，按市價七成賣給平涼百姓。第二，水泥路修建計劃書，承諾三個月內把路修到平涼城門口。第三——”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趙太師通敵賣國的證據副本。”
顧長雲的手指在竹杖上停了一下。
“讓趙文禮看清楚，他效忠的朝廷是什麼貨色。”鯉寶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透著冷意，“然後再讓他看看，顧城能給平涼百姓什麼。”
顧戰淵緩緩道：“一手證據，一手實利。這是要讓他在忠義和百姓之間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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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鯉寶點點頭，“清官最怕的不是威脅，是良心過不去。隻要他看到證據，他就會明白——跟著趙太師才是害了平涼百姓。”
月光下，顧長雲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明白了。”
三天後，平涼城。
知府衙門的書房裡，趙文禮坐在燈下，麵前攤開的那份文書已經看了一個時辰。
五十三歲的清官，兩鬢斑白，長衫洗得發白但熨得筆挺。他的手指在文書上顫抖著劃過每一個字，臉色從最初的震驚變成鐵青，最後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灰敗。
趙太師私征兵丁、克扣軍餉、暗通狼胥的證據，每一條都有時間地點人證物證。
尤其是那封許諾給狼胥王帳糧食和精鐵的密信副本，上麵趙太師的私印清晰可見。
“通敵……賣國……”
趙文禮的聲音在發抖。他一輩子讀聖賢書，一輩子以忠君愛民為念。可現在，這份文書告訴他——他效忠的朝廷，最位高權重的太師，是個通敵賣國的叛徒。
敲門聲響起。
師爺推門進來，聲音小心翼翼：“大人，顧家二公子還在客房等著。要不要……見一見？”
趙文禮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平涼城的萬家燈火。
這座城，三萬百姓，都是他的責任。
三個月前朝廷下旨，要他配合南軍圍剿歸寧州。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裝病不出。
他知道鎮北侯當年的冤案有蹊蹺，也聽說過顧家在西北建城救民的傳聞。所以他在等，等一個能讓他做決定的理由。
現在，理由來了。
趙文禮轉過身，聲音沙啞：“去，請顧二公子來書房。”
半刻鐘後，顧長雲拄著竹杖走進書房。
趙文禮看著這個雙目失明的年輕人，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鎮北侯府當年何等風光，如今長子瞎了眼，次子還能如此從容地走進他的書房。
“趙大人。”顧長雲在椅子上坐下，竹杖橫放膝頭，“這份證據，您看完了？”
“看完了。”趙文禮的聲音很沉，“若這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顧長雲打斷他，“這些證據，足夠讓趙太師滿門抄斬三遍。”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趙文禮忽然問：“顧二公子，老夫想問一句——你們顧家，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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