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暴風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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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月後。
歸寧城州衙的議事廳裡，牆上掛著的沙盤已經被重新標注過三次。
鯉寶站在小板凳上，小手拿著一根竹竿，在沙盤上指指點點。
“現在咱們有多少兵？”
顧長風翻開花名冊：“正規軍三千八，民兵八百，能臨時征召的青壯一千五。加起來——五千三。”
“火炮呢？”
“六十門。孫師傅說再有半個月能湊齊七十門。”
“糧草？”
劉世才上前一步：“按五千人的消耗，能撐半年。若算上百姓口糧，能撐四個月。”
鯉寶點點頭，竹竿在沙盤上敲了一下。
“城防呢？”
顧長雲敲了敲竹杖：“歸寧城、永寧城、平涼城三座主城的城牆都加固完畢。要害關口布置了拒馬和陷坑。連弩陣地十二處，火炮陣地八處。”
鯉寶沉默了片刻。
她把竹竿放下，從板凳上跳下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歸寧城的街道。
水泥路平整筆直，兩旁的鋪子掛著燈籠。百姓裹著棉襖來來往往，有人挑著擔子，有人趕著驢車，街角的糖葫蘆攤子前圍著幾個孩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鯉寶心裡清楚——
五千對五萬。
就算有火炮，就算有城牆，就算有地利。
這仗，依然不好打。
她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
“各位，鯉寶說句實話。”
她的聲音很輕，可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五千人守三座城，對五萬精銳。咱們能守住，但守不贏。”
顧長霆皺眉：“小妹，你的意思是——”
“咱們需要更多籌碼。”
鯉寶走回沙盤前，小手在兩個位置按了按。
“第一，狼胥部。之前咱們跟他們簽的是互不侵犯。可如果鯉寶加碼利益，能不能讓他們出兵幫咱們？”
蕭夜寒接話：“狼胥二王子是個聰明人。如果利益夠大，他不會拒絕。”
“第二。”
鯉寶的小手移到沙盤南方的位置。
“南軍裡，有沒有人跟趙太師有仇，能被咱們策反的？”
沈墨沉聲道：“影閣查到一個人。南軍副將周遠山，十年前他父親因彈劾趙太師被貶官，鬱鬱而終。此人表麵順從，實則懷恨在心。”
“那就他了。”
鯉寶跳回椅子上，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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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準備紙筆。鯉寶要寫兩封信。”
半個時辰後。
鯉寶趴在桌上，小手握著毛筆，一筆一劃地寫著。
第一封信，是給狼胥二王子的。
信裡鯉寶開門見山——
二王子殿下，上次的鹽鐵交易，雙方合作愉快。現在鯉寶有一筆更大的生意想跟您談。若您能出兵三千助顧城一戰，事成之後，火炮技術轉讓三成，另贈精鹽五千石、精鐵一萬斤。此戰若輸，顧城覆滅，您在西北將再無牽製趙太師的力量。望殿下三思。
信末，鯉寶蓋上了顧家的私印。
第二封信，是給周遠山的。
這封信寫得更直接——
周將軍，令尊當年因忠直而亡，此仇您可曾忘？趙太師通敵賣國的證據，顧城手中皆有。此戰若勝，證據公之於眾，趙黨必覆。屆時周家冤案可平，將軍亦可青史留名。若將軍有意，可於開戰前派心腹至歸寧城密談。
信末同樣蓋了印。
鯉寶把兩封信折好，分別裝進信封，遞給沈墨。
“這封給狼胥的，讓影閣走商隊渠道送過去。這封給周遠山的，讓最可靠的斥候送，不能被南軍其他人發現。”
沈墨接過信，鄭重地收好：“小東家放心。”
鯉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蕭夜寒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塊糕點。
“累了？”
“還好。”
鯉寶接過糕點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就是不知道這兩封信，能換來多少籌碼。”
“狼胥那邊問題不大。”蕭夜寒道，“二王子是個務實的人，火炮技術對他們來說誘惑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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