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染鐵鷹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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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南軍營地裡，低沉的戰鼓聲響起。
咚——咚——咚——
每一聲鼓點都像砸在心口上。
南軍前鋒營的士兵老李扣緊了盔甲的搭扣，又檢查了一遍手裡的長矛。
他今年三十五，在軍中混了十二年。
打過邊境戰，剿過山賊，自認為算是見過世麵的老兵了。
可此刻，他的手還是在抖。
旁邊的小新兵臉都白了。
“李哥……咱們真要衝那個關口？”
老李瞪了他一眼：“廢話！不衝難道你想違抗軍令？”
小新兵咽了口唾沫，看向遠處的鐵鷹關。
那道峽穀在晨光中像一張血盆大口，兩側的山壁黑壓壓的，看不到頂。
“可是……李哥你看那關口，修得跟鐵壁似的。咱們衝上去……”
“閉嘴！”
老李打斷他，聲音壓得很低。
“聽著，一會兒衝鋒的時候緊跟著我。看見前麵的人倒了，你就踩著他的屍體往前衝。別停，停下來就是死。”
小新兵的臉更白了。
就在這時，號角聲響起。
嗚——
總攻開始了。
兩萬南軍士兵，排成密集的陣型，如同黑色的潮水，朝鐵鷹關湧去。
最前排的是盾兵，舉著厚重的木盾。
第二排是長矛兵。
第三排是刀斧手。
後麵是弓箭手。
老李在第三排。
他跟著隊伍往前衝，腳下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轟！
一聲巨響，前方的地麵突然炸開。
泥土、碎石、還有人的殘肢，炸上了天。
“是地雷！”
有人驚恐地喊。
可已經晚了。
接二連三的爆炸在人群中炸開。地雷帶覆蓋了整個峽穀入口的開闊地，每一顆地雷都被精確布置在最致命的位置。
老李眼睜睜看著前排的盾兵被炸飛。
一個盾兵的半截身子落在他腳邊，眼睛還睜著，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衝！都給老子衝！”
後麵的軍官在嘶吼。
“停下來的，軍法處置！”
老李咬著牙繼續往前衝。
踩過地雷帶，前麵是密密麻麻的鹿角陣。
削尖的木樁斜著插在地上，尖端塗著毒藥。
隊伍的速度慢下來了。
士兵們不得不繞過那些鹿角，陣型開始混亂。
就在這時——
鐵鷹關兩側山壁上的暗堡，同時打開了黑洞洞的炮口。
轟！轟！轟！
六門火炮齊射。
老李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火光和煙塵。
炮彈在人群中爆炸，鐵砂如同暴雨傾瀉。身邊的小新兵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濺了老李一臉。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老李拚命往前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他隻知道——停下來就是死。
關口上。
顧戰淵站在瞭望台上，目光冷冷地看著下方的戰場。
“火炮停。連弩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
傳令兵揮動旗幟。
山壁暗堡裡的火炮停止了射擊。
關口矮牆上，三百名連弩手同時現身。
咻咻咻——
弩箭如同暴雨，射向正在衝鋒的南軍。
交叉火力覆蓋了整個峽穀入口。
老李舉起手裡的盾牌，可弩箭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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