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之後三天，她什麼都沒做。
隻需要等。
顧戰平自己會演。
第一夜，二房車廂裡響了半宿。
麻繩解開又纏上，木板搬開又壓回，最後是極輕的一串脆響——碎銀在手心倒來倒去的聲音，隔著簾子能聽見。
第二夜，顧戰平半夜下車，繞到騾子後頭，蹲了一刻鐘。
他在數。
數完把布袋往褲腰裡塞，塞了三回都不滿意。
土梁後頭那雙眼睛，全看在眼裡。
第三夜，王氏跟他吵起來了。
“你哪來的錢！”
“小聲點。”
“你還有私房！我被打了二十板子，你藏著銀子不給我買膏藥——”
“我說小聲點！”
“你還想瞞我什麼？那匕首到底是不是你塞的？那紙條——”
“閉嘴！”
一聲悶響，像巴掌落在肉上。
然後是壓得極低的哭。
土梁後麵，一個人影慢慢站起來，往隊尾走了十幾步，又蹲下去。
第四天中午，隊伍在一處驛鋪外歇腳。
圓臉兵丁牽著一匹馬出了隊。
他跟張德說是馬蹄鐵鬆了，要去前頭鎮子上找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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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揮手讓他去。
鯉寶坐在車轅上，看著那匹馬跑上官道，跑成一個點。
她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去。
“祖母。”
“嗯？”
“鯉寶想吃肉。”
沈老太君的手一頓。
老太君回頭看了看車隊。
挑水那個蹲在土梁後頭沒起來，圓臉那個的馬已經看不見了。
她低頭，摸了摸孫女的頭頂。
“再等一日。”
“為什麼？”
“等他們不看了。”
鯉寶乖乖點頭，把臉貼到祖母膝上。
三歲半的小臉埋在舊布裙裡，笑意壓在裡頭，一點沒露出來。
京城的密報上會寫什麼，她大致猜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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