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不挖坑。”
“鯉寶的刀能文能武。”
顧長霆噎住了，嘴裡的餅差點噴出來。
陸青在旁邊悶笑出聲，被顧長霆瞪了一眼。
天擦黑的時候，第一個地窩子挖好了。
四尺深，六尺寬，南麵留了斜坡出入口。頂上搭了拆下來的車板，車板上蓋了半尺厚的土，東北角留了一個拳頭大的通氣孔。
裡麵鋪了乾草和舊毯子。背風、保暖、遮堿塵。
沈老太君被攙著走進去，在裡麵站了站，伸手摸了摸土壁。
“暖和。”她說。
聲音裡有一種鯉寶沒怎麼聽過的東西。
不是驚訝。是踏實。
“祖母先住這個。”鯉寶站在地窩子口，衝裡麵喊，“明天再給爹挖一個，後天給哥哥們挖。”
沈老太君走出來，低頭看著孫女。
老太君的眼睛裡映著暮色，渾濁底下有光。
她伸手把鯉寶衝天揪上的泥點子擦了擦，聲音很輕：“鯉寶今晚跟祖母一起睡。”
“好。”
夜裡。
地窩子裡比外麵暖了不止一星半點。風聲被隔在頭頂的土層外麵，隻從通氣孔裡灌進來一絲絲，吹得角落裡的乾草輕輕顫。
鯉寶縮在祖母懷裡，閉著眼。
沒睡。
她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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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有了。住處有了。接下來是糧食。空間裡糧食夠吃三年，但不能一直用“老爺爺”的借口。得找到能說得通的來源。
還有人。
光靠顧家這幾口人不夠。要建據點，要開荒，要立防線，需要人手。
流放到這片地方的不止顧家。官道上那些災民，有些也被發配到了西北各處。如果能收攏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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