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殘臂侯爺畫了張蓋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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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泥磚。
鯉寶蹲在地上，小手抓著一把堿土搓了搓。乾、散、不成形。但混了水和乾草之後就不一樣了。
她從空間裡找了個借口——聲稱“老物件行李底下”壓著的幾捆乾草。實際上是末世儲備的建築用乾纖維，外觀跟普通枯草沒區別。
“土和水三比一，草剁碎了摻進去。”
鯉寶蹲在攪拌坑旁邊，兩隻手比劃著。
趙嬤嬤和劉嬤嬤按她說的做。黃泥加水攪開，乾草碎摻進去，反複踩踏混合。踩了半柱香的工夫，泥漿變成了粘稠厚實的糊狀。
“這能蓋房子？”顧長霆用腳尖戳了戳那團泥，表情懷疑。
“能。”鯉寶拿起一塊方木板——從車板上鋸下來的——在地上壓出一個長方形框。然後把泥往框裡塞，壓平，抹勻。
“曬一天就硬了。比土坯結實。”
顧長霆半信半疑。
但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妹妹說行，就是行。
“那照你說的來。需要多少塊？”
“六間屋子。”鯉寶掰著手指頭算，“每間三麵牆，每麵牆要磚……大哥你來算。”
顧長風一直站在旁邊聽。
他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速度很快，線條利落。
三息之後，地麵上出現了一幅簡易的排屋平麵圖。
六間屋子並排，朝南開門。背麵靠著矮丘壁，天然擋風。屋與屋之間共用一麵牆，省一半磚量。
“共牆結構。”他在圖上標了幾個數字，“每間寬八尺，深六尺，牆高五尺。按磚的尺寸算——”
“大哥。”顧長霆湊過來看，“你怎麼連這都會？”
“軍營修過工事。”顧長風頭也沒抬。
“修工事跟蓋房子一回事？”
“差不多。就是一個擋箭一個擋風。”
鯉寶趴在大哥肩膀上看那張圖，小手指了指屋頂位置：“頂上留斜麵，雨天排水。”
“這裡不下雨。”
“萬一呢？”
顧長風想了想，在圖上加了個箭頭標注坡度。
“大哥真厲害。”鯉寶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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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製磚的活計鋪開了。
顧長霆負責挖土攪泥。陸青劈草剁碎。林忠搬運成品磚坯去空地上晾曬。趙嬤嬤和劉嬤嬤壓模。
就連顧長雲都沒閒著。他雖然看不見，但雙手靈巧，摸著模具把泥磚的表麵抹得又平又光。
“二哥抹的最好看。”鯉寶蹲在他腳邊，幫他遞泥。
“看不見反而專心。”顧長雲笑了一聲，指尖在磚麵上一劃而過，把一個小氣泡抹平，“倒是你，鯉寶，跑來跑去不累？”
“不累。鯉寶是監工。”
“監工不乾活？”
“監工動嘴。”
顧長雲失笑。
一天下來，三百多塊泥磚整整齊齊擺在空地上。秋陽把它們曬得表麵泛白，用手指彈一下，邦邦響。
第二天接著做。
第三天開始砌牆。
顧長風的軍事工程素養在這時候徹底展現了出來。他隻有一條左臂，但那條臂比很多人雙手加起來都管用。
測量用的是削平的木棍，等距刻痕當尺子。水平用的是半碗水放在磚麵上看水線。
每一層磚砌上去，他都要過一遍，用手摸偏差。歪了半寸都要拆掉重來。
“長風，差不多得了。”沈老太君坐在地窩子口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能擋風就行。”
“擋風不夠。”顧長風頭也沒抬，“得扛住大風天。西北入冬後風力能掀頂。”
他說著，把一塊砌歪的磚敲下來重新擺正。
鯉寶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三哥說：“大哥比鯉寶還挑。”
顧長霆搬著磚走過來，滿頭汗：“可不是。我砌了三遍他拆了兩遍。我手都快廢了。”
“你砌的確實歪。”顧長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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