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從祖母屋裡走出來。小布鞋踩在硬邦邦的堿土上，噠噠作響。
“三哥回來啦。”她走到顧長霆身邊，看了看地上打滾的人。
顧長霆沒說話，直接把那封信從懷裡掏出來，遞到鯉寶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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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寶展開信紙。字跡潦草，但寫得清清楚楚。
“州府李師爺親啟。信鴿所言確鑿無疑。大房有一幼女頗有異術，留之必是大患。勞煩師爺遣人暗殺，事成之後奉上白銀二百兩，此信為憑。顧戰平字。”
鯉寶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這時代沒有造假筆跡的高明手段，這一手軟趴趴帶著幾分輕浮的字，除了那個隻會在京城喝花酒的二叔，沒人寫得出來。
她把信紙原樣疊好，揣進小襖兜裡，從袖口摸出一顆冬瓜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三哥。”鯉寶咽下糖塊。
“怎麼說。”顧長霆握著刀柄，眼底的殺意壓都壓不住。
鯉寶偏過頭，視線越過兩排紅磚屋，直勾勾地盯著西北角那座安靜得有些反常的窩棚。
絕對禁止把這種渣滓再留在營地。放任他在眼皮子底下玩小動作，這是自毀長城。今日不死人，是因為對方蠢。真引來大軍，一百多口人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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