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手不像護衛。”
“哪裡不像？”
“護衛總握刀，右手虎口有繭。他們有的人左手也有，手腕內側還有勒痕。”
顧長霆朝那幾人掃了一眼：“用弓，或者用繩索暗器。”
“還有飛簷走壁。”
“這也能看出來？”
“他們進門時都看牆頭。”
顧長霆把她抱高一些：“我讓陸青盯著。”
正屋內，沈老太君坐在主位，沈墨規規矩矩行了晚輩禮。
“姑祖母。”
“起來吧。”老太君沒有立即讓人看茶，“沈家如今誰主事？”
“是大伯父。”
“他讓你來，隻送東西？”
沈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家主還寫了一封親筆信，請姑祖母過目。”
老太君拆開信封，紙上隻有寥寥數行。她看完後，將信遞給顧戰淵。
顧戰淵掃了一遍：“信裡說沈家被盯得緊，不能公開與顧城來往。這五十人怎麼避開朝廷耳目？”
“隊伍分成五撥離開京西，在永州會合。貨物也是沿路采買，沒有從沈家庫房取用。”
顧長風問：“官道關卡查不查路引？”
“查。我們的路引寫的是運藥去西北三州，過關時花了些銀子。”
“為何不去州城，直接轉入枯骨灘？”
“沈家舊仆曾在鎮北軍中服役，知道一條廢棄軍道。”
顧戰淵將信放回桌麵：“沈家想從顧城得到什麼？”
沈墨坐得筆直：“家主隻求顧家活下去。”
“沒有別的？”
“若顧城能站穩，往後沈家遭難，也許能有一條退路。”
這個回答沒有遮掩。
沈老太君抬手：“安排他們住下。城外的人也送熱水和飯，兵器暫時扣在門外。”
沈墨再次行禮：“謝姑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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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後，鯉寶爬上老太君身邊的椅子。
“祖母信他嗎？”
“他是沈柏的兒子，小時候我見過。”老太君把玉佩放進她手中，“這塊玉也是真的。”
“可他帶來好多會武功的人。”
“沈家祖上跟隨太祖打過天下，族中養些護衛不稀奇。”
“二十三個。”
老太君看向她：“你數得這麼清楚？”
“他們一直看顧城的牆，還看連弩。”
顧長霆靠在門邊：“貨物也來得太合用。鐵料能補兵器，藥材全是陸先生近來找不到的幾味。若隻是探望，不會備得這麼準。”
沈老太君將玉佩收回盒中。
“沈家這些年雖受壓製，家底還沒散。顧家獲罪以後，他們想聯絡，又怕一道被拖進來。這次派人相助，可能是真心。”
“也可能有人知道沈家想來，借沈家的手看顧城。”顧長風接道。
鯉寶問：“那東西還收嗎？”
“收。”
“人呢？”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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