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城中三處要道已經插上顧城的黑旗。東、西兩門落鎖，鐘樓和軍械庫也換了守衛。
顧長風坐在州衙正堂，右手邊放著大刀，麵前卻隻擺了一份文書。
劉世才掃過堂外的人：“兩百人拿一座州城，顧大公子好手段。”
“城不是我們打下來的，是你們自己守不住。”
“你們要反嗎？”
顧長風將文書推到他麵前。
“不反。歸寧州官府照常辦事，百姓照常過活，原有官吏經查無惡行者繼續留任。”
劉世才看了兩行：“州軍呢？”
“重新整編。願留下的領糧受訓，不願留下的發乾糧回鄉。”
“州庫空了。”
“顧城先撥糧。”
“你留下我做什麼？”
“你熟悉州中事務，官府也需要有人運轉。城門、軍營、糧倉由顧城接管，所有調兵命令須有顧家印信。”
劉世才擡眼：“防我？”
“你投得太快，我不敢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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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得直接，劉世才反倒笑了一聲。
“我若不簽呢？”
“換個人坐你的位置。你與周大彪單獨看押，等我父親處置。”
“你不殺我？”
“殺你容易，讓三萬百姓明日還能買糧、取水、看病，難。”
劉世才低頭繼續看。香燒到一半，他仍沒動筆。
顧長風也不催，隻叫人送來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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