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灰粉一夜凝成不破石牆“這個不能直接拿去砌牆。”
鯉寶按住趙鐵鎚伸來的手，把裝著石灰石的木盆拖回自己麵前。
趙鐵鎚一路從顧城趕來，鞋上的塵土還沒拍凈。
“你急信叫老夫來，就為了看幾塊白石頭？”
“還有黏土和石膏。”
“把三樣東西放在一起，能比鐵硬？”
“燒完再磨，才能用。”
“燒多久？”
“要看窯溫。”
趙鐵鎚把圖紙展開，隻看了一會兒便指著窯身問：“這裡為何要留斜口？”
“讓裡麵的火一直轉。”
“火還能轉？”
“風從下麵進去，熱氣沿窯壁往上走。石料放得太密，會燒不透。”
趙鐵鎚把圖紙捲走：“老夫去找燒窯的。”
鯉寶追在後麵：“趙爺爺還沒聽完。”
“邊蓋邊聽。”
“這是鯉寶在古城遺跡裡找到的秘方。”
趙鐵鎚腳下沒停：“哪座古城？”
“有好多破石頭的那座。”
“歸寧州附近十座古城，哪座沒有破石頭？”
“最破的那座。”
“你下次編得細些。”
工造局新招來的燒窯匠人圍著圖紙看了半日。老窯匠孫大河摸過紙上的窯壁厚度，連連搖頭。
“這窯比燒磚窯高一倍，裡麵還得一直添煤。火太旺，窯壁會裂。”
鯉寶道：“外麵多砌一層磚，中間填沙。”
“石頭燒化了怎麼辦？”
“不會全化，會變成一塊塊熟料。”
“熟料能砌牆？”
“還要磨成粉。”
孫大河看向趙鐵鎚：“趙師傅，你信？”
“先蓋一座小的。成了再擴，裂了就拆。”
“要多少人？”
“三十個。”
旁邊的木匠道：“水渠那邊還缺人。”
鯉寶舉起小手：“窯爐隻要十五個，剩下的做磨盤和篩子。不能把別的活停掉。”
孫大河蹲下問她：“小東家，這方子以前真有人用過？”
“用過，蓋的房子可高啦。”
“多高？”
鯉寶比了比自己的腦袋，又發現說服力不夠，便將手舉到最高。
“好高好高。”
趙鐵鎚把她抱到磚台上：“你站高些說。”
鯉寶踩穩磚塊：“能蓋幾十層。”
工匠們齊齊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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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幾十層摔下來怎麼辦？”
“所以現在不蓋。”
第一爐燒了三日。窯門打開時，裡麵的石料一半結成硬塊，另一半卻仍帶著白芯。
孫大河敲開熟料：“火候不勻。靠近火道的燒過了，上麵的沒透。”
趙鐵鎚黑著臉：“窯口再開兩個，煤要搗碎，別把大塊全堆在下麵。”
鯉寶蹲在廢料邊：“這個不能用，扔到修路的碎石裡。”
第二爐剛燒到半途，窯壁便裂開一道口子。熱氣從磚縫裡噴出，嚇得添煤的工匠扔下鐵鍬。
趙鐵鎚罵道：“誰填的濕沙？”
一名年輕匠人縮著脖子：“幹沙不夠，我想著都一樣。”
“水一熱會往外頂，你拿腦袋堵？”
鯉寶遞給他一塊厚布：“趙爺爺先把手包起來。”
“老夫沒傷。”
“鬍子燒掉一小塊。”
趙鐵鎚摸到發焦的鬍鬚，聲音立刻擡高：“停窯，拆外牆！那小子去篩三天沙，一粒濕的都不準有！”
年輕匠人問：“還開第三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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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難道讓前兩爐白燒？”
第十日，第三爐窯火熄滅。
窯門拆開，一塊塊灰黑色熟料被鐵鉗夾出，鋪在空地上冷卻。孫大河連續敲開五塊，斷麵顏色終於一緻。
“燒透了。”
趙鐵鎚仍不放心：“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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