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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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潭山站在原地，看她掃的入迷，下意識一步步朝那邊走。
腳下新落的薄雪再次被踩出一串淺腳印。
“你怎麼來了？”
邵榕手裡的動作沒停，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路過。”
宋潭山抬眼環顧四周，這條後山小道根本不通往任何辦公區，唯一儘頭隻有臨海崖邊。
“路過？難不成你專程來海邊冬泳？”
邵榕停下掃把，回頭看向她，眼神像在看無理取鬨的傻子。
“我說錯了？”宋潭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搶她手裡的掃帚。
掃把被牢牢攥著，紋絲不動，根本拽不動。
“給我，”宋潭山抬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慍怒。
邵榕神色平平：“天太冷，你扛不住。”
“冷不冷不關你的事，”宋潭山白了她一眼。
見她態度執拗，邵榕鬆了力道，把掃把遞還給她。
宋潭山接過，轉身從頭重新清掃。
細碎雪霧隔在兩人中間，明明離得不遠，邵榕卻看覺得格外遙遠。
宋潭山垂著頭掃雪，呼吸比剛才亂了幾分。
邵榕沉默片刻，慢慢走上前：“這三個月，你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這話宋潭山好像在心裡默念過好多遍了，脫口而出。
邵榕眼底微微一暗：“我被停職三個月。”
“我知道。”
“知道我為什麼停職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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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潭山說著，刻意加快腳步拉開距離。
邵榕望著她的背影，低頭靜立半晌，又重新抬眼。
“這三個月，你有沒有想過我？”
風雪弱了不少，這句話清晰地飄到宋潭山耳邊，她身子猛地一僵。
隔了很久，她才低聲回：“我為什麼要想你？”
邵榕往前走近半步，輕輕嗤了聲：“沒人跟我頂嘴吵鬨，反倒渾身不自在。”
宋潭山當場被氣笑：“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專門來找我挨罵？”
邵榕唇角輕輕勾起一點淺淡笑意，這才滿意。
“真沒見過你這種人，找罵，”宋潭山低聲吐槽。
邵榕視線落在她凍得通紅的雙手，眉頭不自覺皺起：“笨不笨，這麼冷的天，不知道跟別人換個輕鬆活？”
宋潭山直接把掃把往旁邊一杵，滿心不耐：“調換哪有那麼容易？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看邵中尉從來沒受過苦。”
沒吃過苦？
邵榕輕輕眨了下眼，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望向旁邊被積雪壓彎而搖搖欲墜的樹枝。
她就像這根枝椏一般強撐著，直不起來，斷不了。
宋潭山瞥見她落寞的神情，心裡莫名發慌，琢磨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哪句話戳痛了她。
安靜飄雪的氛圍裡，邵榕良久才緩緩開口：“那天……我沒有不想救你。”
宋潭山猛地抬眼看向她，完全沒料到她會主動提起深海那晚的事。
這人一向高傲，從前半句解釋都不肯多說。
“你……”
邵榕轉頭正視她：“上麵提前下了封鎖命令，我攔不住。”
宋潭山腦子一轉，瞬間理清前因後果：“所以你是違抗上級命令才被停職的？”
邵榕沒有應聲，隻是安靜望著她，算是默認。
宋潭山心頭一震，趙汀由當初明明想和她解釋，隻是那時自己滿腔怒火，半句都聽不進去，到頭來全是自己錯怪了人。
愧疚一點點漫上來，可心裡殘存的委屈還沒散。
“可你那天還罵我了！”
邵榕偏過半邊臉，避開她的目光，不自在地輕咳兩聲，“那天的事……我也有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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