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甩過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她睡得很沉。
邵榕有時值班的夜晚回來得很晚。
她熄燈後會悄悄推門，輕手輕腳地洗漱，上床，從背後把她攏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的腰。
邵榕像一截溫暖的牆，替她擋住所有她不敢閉眼麵對的東西。
她偶爾會醒，但隻醒一瞬，感受到身後安穩的呼吸和體溫後，又沉沉睡去。
邵榕不在的白天，宋潭山就一個人窩在休息室，翻邵榕書架上的書。
她看《百年孤獨》看得犯困，又翻出一本講植物圖鑒的畫冊，對著插圖一頁頁看下去。
有時候她覺得日子不真實，好像自己不是被關在這裡，而是被寄存在某個與世界隔絕的安全角落，等一個人回來，帶她重新墜入這個世界的縫隙裡。
她吃了大半盒飯，又喝了幾口湯，放下筷子，把飯盒推到一邊，重新靠回床頭。
她看著窗外被窗簾濾過的日光發了一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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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宋潭山躺著，會在半夢半醒間恍惚地想起以前。
她想起冬天的夜晚，她蜷在倉庫角落的紙箱上，用舊報紙蓋住腿，聽見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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