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偷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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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邵榕沒有班。
這是難得的一個完整休息日，不用巡邏，不用開會，不用處理文件，也不用應付任何突如其來的麻煩。
邵榕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已經透進大片明亮的日光。
側躺著，看著旁邊麵對自己熟睡的宋潭山，忍不住上手將碎發撩替她到耳後。
宋潭山呼吸勻長，縮著頭，雙手放在麵前，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邵榕對這樣的接觸有點感覺異樣。
許多年前，自己就有小房間了，那時候她也喜歡帶著洪巴巴進來玩。
兩人喜歡聊天，話很多，一聊就是好幾個小時。
但現在……和往日又有所不同。
邵榕沉思片刻才起身，洗漱完換了便服出門。
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隻保溫飯盒。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見宋潭山已經坐在窗邊那張單人沙發上了，雙腿蜷起來，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冬日的陽光從她背後斜斜鋪進來。
邵榕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然後走過去，把飯盒放在桌上，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這麼入迷？”
宋潭山抬起頭，順手把書合上，手指還夾在剛才讀的那一頁之間。
她看了邵榕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麼事。
邵榕打開飯盒，粥的熱氣散出來。
她正要把筷子遞過去，宋潭山忽然開口了。
“你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我想了想。”
邵榕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宋潭山的語氣，像是先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才決定說出來。
“我想了想，其實你死了，我會難過。你走了，我會想念。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種事，我不能跟著你走，也不能攔著你不走，所以我隻能無可奈何地接受。”
她把書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封麵的紋路，頓了頓又說：“所以我麵對這種束手無策的事情，覺得還是不要太難過就好。難過也沒用，不如趁現在……”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邵榕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膝蓋上那本書的封麵——《當你像鳥飛往你的山》。
邵榕伸手把書拿過來，翻了翻書頁，挑了一下眉：“這本書給你下蠱了？一大早就想這些東西。”
宋潭山一把把書搶回來，抱在懷裡，抬眼看她：“本來就是。我又不是什麼都能控製的人。你不在，我也攔不住，除了先想好怎麼不難過，我還能怎麼辦？”
她說得坦然，坦然地有點傷人。
邵榕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潛台詞，宋潭山已經在預設她走了。
邵榕沉默了一會，然後伸出一隻手，握住宋潭山的手腕，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宋潭山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拉進她懷裡，側坐在她腿上。
邵榕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從她背後環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腰側。
“嗯，”邵榕貼著她的耳朵，“你做不了，我做，你管不了的事，我替你管。”
宋潭山被她抱在懷裡，耳朵尖有點燙。
她偏了一下頭，側過臉來看邵榕，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你以前……和別人也這樣嗎？我是說，在你認識我之前。”
“不知道，”邵榕回答得很乾脆，語氣平平的，不像是敷衍，“沒想過這種問題。”
宋潭山盯了她幾秒，忽然說：“感覺像殺豬盤。”
邵榕看了看她：“你身上一無所有，我圖你什麼？”
“我身體器官可值錢了。”
“我又不好這一口，”邵榕說完這句，自己都沒忍住壓了壓嘴角。
宋潭山把書放到一邊，在她腿上換了個姿勢坐著，轉過身。
邵榕：“我要走了，你會怎麼想？”
宋潭山看著她，沒回答。
邵榕又問：“我當時要不主動找你，你會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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