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見麵不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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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潭山已經兩天沒有睜眼了，趙汀由明明反反複複檢查過了，沒什麼大問題才對，打兩天吊瓶也該醒了。
現在她守在值班室，心裡更是壓著一塊沉石，心情煩悶的不行。
她現在隻能疑心宋潭山應該是腦部受了損傷，所以才遲遲不見蘇醒。
但監獄內部的醫療設備有限，隻能做基礎監測，精細檢查完全做不了。
唯一的辦法，是申請帶出監獄，送到市區醫院做全麵篩查。
但這個提議，邵忠雄絕不會點頭。
趙汀由陷入兩難。
事態拖得越久風險也就越高，一旦宋潭山撐不住，徹底昏迷不醒，就算日後獲批保外就醫，也沒有任何意義。
滿心焦灼纏得她坐立難安時。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汀由抬手接起，語氣平靜：“喂，你好。”
“十二點半了，不去吃飯，接電話做什麼？”
聽筒裡傳來汪檸的聲音，鬆弛，卻帶著慣有的熟稔。
趙汀由抬眼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確實是午休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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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提宋潭山，刻也就意避開了煩心事，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道：“獄裡事多，剛忙完手頭的工作。”
“你那崗位能有什麼忙的？”
汪檸很清楚趙汀由的職位本是清閒閒職，平日裡根本沒有繁雜工作。
但她尚且還不知道，這段時間，因為宋潭山頻繁進出醫務室，獄內藥品采購量直接翻倍，讓趙汀由幾乎包乾完了近一年的工作量。
趙汀由下意識摸了摸鼻尖，輕聲辯解：“總不能一直閒著，今天集中處理了積壓的事。”
“摸鼻子乾什麼？心虛嗎？”
趙汀由動作一頓，立刻收回手，下意識左右掃視一圈，心底瞬間緊繃。
隔著電話，汪檸仿佛看清了她所有小動作，語調慵懶淡然：“你不撒謊，就不會有這個小動作。”
趙汀由從小被汪檸帶大。對方看著她長大，熟知她所有習性、小心思和逞強的模樣，她任何一點細微的破綻，都瞞不過汪檸。
“我沒有撒謊，”趙汀由小聲狡辯。
“當著我的麵，再說一遍，”汪檸的聲音驟然沉了幾分。
趙汀由骨子裡向來倔強要強。
出身優渥，身邊有個已經退休的廳長父親和一個國家級歌唱家的母親，再加上這個手握大權的市長姐姐。
況且她自小成績拔尖，心性高傲，眼底總是藏著不易察覺的傲氣。
世間極少有人能讓她低頭。唯獨三類人，能讓她真心服氣，一個極致強大、一個極致真誠，還有一個……汪檸。
被汪檸一語戳破，她瞬間沒了所有氣焰，垮下姿態，低聲嘟囔：“就一點小事。”
“保外就醫的事？”汪檸直接點破，眉頭微蹙，“我不是說了會處理？”
趙汀由指尖攥緊聽筒，情緒徹底落了下去，難得露出束手無策的頹態：“姐姐，感覺她快撐不住了。獄裡醫療條件太差，邵忠雄又不肯放人。”
汪檸沒細聽後半句那些反鎖的原委，隻是捕捉到那一聲軟糯的“姐姐”。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聽筒那頭傳來清晰的起身動靜。
趙汀由心頭一慌，連忙阻攔：“不用不用！我這邊沒事，你公務那麼忙，沒必要特意跑一趟。”
“你的事，不算麻煩。”
趙汀由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能精準想象出她單手插兜神色嚴肅，且又不容任何人辯駁的模樣。
要是她在眼前，趙汀由肯定瞬間認慫，半點脾氣都不敢有。
汪檸稍作停頓，淡淡反問：“你不想見我？”
“不是！”趙汀由立刻反駁，語氣急促，但說完又覺得情緒激動，弱弱的補了一句，以示自己不貪戀見麵，“見不見，都行。”
“那為什麼攔著我？”汪檸追問。
趙汀由趴在辦公桌上，臉頰枕在胳膊上，目光落在桌麵的筆筒上，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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