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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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潭山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目光虛虛落向趙汀由，嗓音乾澀沙啞：“你……是誰？”
趙汀由輕輕笑了一聲：“還演呢？你當別人是傻子，我也是嗎。”
宋潭山臉上神情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她依舊不肯鬆口，趙汀由笑意漫開，笑著戳破她的小伎倆。
“手術室裝有監控，你的一舉一動全都錄得清清楚楚，你早就醒過來了，而且……”她稍作停頓，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你一直在旁邊看著我們兩個人，心裡在盤算什麼。”
宋潭山聞言，懊惱地翻了個白眼，她完全沒料到手術室裡居然還有監控。
趙汀由拉過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手掌輕輕搭在被子表麵，語氣放柔：“身上的傷怎麼樣，疼不疼？”
宋潭山緘默，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趙汀由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視線落在她脖頸那道淺淺的劃痕上，眉頭蹙起，“你對自己下手尚且不留餘地，對她更是敢下死手，你就真不怕一失手，直接要了邵榕的性命？”
宋潭山沉默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淡淡的：“我看過配藥室牆上掛的人體解剖圖，我刺的位置，按理不該致命。”
聽見這話，趙汀由實在佩服她這份孤勇，忍不住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可心底卻滿是疑惑，“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我本來想裝失憶，以為這樣邵忠雄便不會死死盯著我，可我又猜到他不會輕易相信，所以就隻能演這麼一出戲。”
宋潭山低聲答道。
趙汀由點點頭，心底佩服宋潭山的聰慧與膽量，可轉念一想，後背不由得泛起寒意。
隻要她恐怕不知道，傷口再偏三寸，邵榕根本救不回來。
她拿自己，也拿邵榕的命去賭，實在太過鋌而走險。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賭輸，邵榕死了該怎麼辦？”
這句話砸下來，宋潭山心口猛地一顫。
怎麼辦？
要是真的死了……那就一起下黃泉吧。
可這樣的話，她沒法說出口。
“我沒有別的退路，邵忠雄不會放過我的，”宋潭山隻冷冷道出眼前的絕境。
趙汀由靜靜望著她，一時竟看不透眼前這個女孩。
宋潭山才十八歲，骨子裡完全沒有少年人的稚氣。
“那你有沒有想過，等邵榕醒來，會恨透你。”
宋潭山扯出一抹冷笑 。
恨？
那樣也好。
從此兩個人，便可以再無牽扯。
“趙醫生，你怕是忘了，最開始我本就對她恨之入骨，更何況我們是囚犯與教官，恨……反倒比愛要輕鬆。”
說完，宋潭山偏過頭，避開趙汀由的視線。
她不敢再看這那雙眼睛，她怕自己會忍不住。
她既承受不起分開，更承受不起邵榕不愛自己……可倘若性命都保不住，談什麼情愛。
趙汀由默許了她這番說辭，把食堂送來的飯盒放到床邊。
“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吃一點，別吃太多。”
宋潭山垂眼瞥了一眼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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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邵榕給她送飯，總會細心掀開盒蓋，擺好筷子，但凡有細小的刺，都會提前剔除乾淨。
她淡淡應了一聲“嗯”，卻沒有伸手拆開包裝袋，重新閉上雙眼。肚子的確饑餓，心裡卻半點胃口也沒有。
之前她昏迷，邵榕尚且敢來看她一眼。
現在輪到邵榕躺在另一邊，她反倒不敢過去看上一眼。
可要是現在開口去向趙汀由打聽，就等於承認自己還放不下對方，於是她索性閉口不言，悶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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