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話說完了。
那個孩子，從今往後，在家裡會很難。
爹被挨了杖責，娘被禁了足，他自己站出來指認了親爹。族裡人會怎麼看他？村裡人會怎麼議論他？以後在私塾裡，他還能抬起頭嗎？
可沈瑾知道，沈璋今天做的，是對的。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再親的人也不能包庇。有些話，說了就是說了，再難也要說出口。
他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孟子》裡的一句話：“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沈璋今天舍的不是生，是他自己的臉麵，是他和爹之間那點可憐的情分。
可他取了義。
沈瑾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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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璜湊過來，小聲問：“四弟，你歎什麼氣？”
沈瑾搖搖頭，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灰塵。
“沒什麼。回屋吧。”
沈璜“哦”了一聲，跟著他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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