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團總是一個接著一個，隻要一個接一個解決就是了。”
張若穀如是說道。
小半個時辰之後，縣衙值守的人率先接到了打更人的報案，又經過了半個時辰的通知，碰到了正在城裡的王忠良，因此張若穀他們便都知道了這件事。
至此為止，其實許信和李知錦的嫌疑基本已經乾淨了，不過為了求個結果，兩人依舊跟著張若穀他們來到了案發地，看到了這慘烈的一幕。看起來像是劉八知曉了凶手之後跑過來尋仇，結果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還是原先那個仵作上前檢查了屍體，兩個人身上都有撕扯掙紮搏鬥的痕跡，致死的傷也分別都是對方手中的凶器，地上有一連串的打鬥痕跡蔓延過來，因此最終得出了兩敗俱傷的結果，王忠良和張若穀自己檢查了一遍，也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剩下的事情等明日再說吧，天色已晚，今日大家先歇了。”張若穀望著縣衙的人運走的兩具屍體說道。
“慢著，上官，王忠良的事情你不準備給我們一個說法嗎？”六哥在一旁忽然大聲質問了起來。
“等明日再給你一個說法怎麼樣？我總得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若穀看著六哥，銳利的眼神中也不由多了一層憐憫，口氣也溫吞了起來。
“那就依你所言，如果你們沒有說法，我們飽飯社有自己的手段，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六哥挺胸說了這句話，便不再多言了。
王忠良一直顯得很沉默，這時也不願意多言，隻是眼神飽含憂慮地望了許信一眼。
回程的路上，張若穀他們一撥，許信李知錦和六哥三個人一同回家。
走著走著，六哥忽然瞟了一眼許信，話語中多少帶著責備：“牙人，你怎麼這麼懦弱，王忠良就在那站著，你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許信瞧著他小大人的模樣，心裡欣慰又感激他對自己的回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腦袋：“他說不定也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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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甩掉了許信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摸我的頭。”
許信忍著笑點點頭：“好。”
李知錦這時也忍著笑，她伸手把六哥翻折進去的衣領翻了出來笑道：“大人得穿的整齊才行。”
六哥便壓了壓自己的頭發，小臉上滿是嚴肅。
回家之後夜已經深了，兩人都已經十分疲憊，但也睡不著，院子裡有躺椅，微風舒適，兩人泡了一壺茶在院子裡納涼。
“六哥說得對，不管王忠良有什麼苦衷，他確實是對你動手。除了別人，你總得多想想自己。”李知錦取了簪子，青絲瀑布一樣從躺椅頭上垂下來，風中飄著淡淡的清香。
許信聞著這香味，說：“我知道，是心裡還有猶豫，白天見了王捕頭的家裡，他也困苦，讓人恨不起來。”
“嗯，我懂你是可憐他。”李知錦忽然側起了半個身子麵朝著許信，眨了眨眼：“許哥，你當年救我，是不是也可憐我？”
許信見她問的俏皮，心裡也沒多想，直勾勾望著漆黑的夜空說：“是有些可憐你，不過更多是心疼。”
李知錦笑了笑，轉身躺了回去。
“現在案子成這樣，行首的事情咱們還要不要繼續參加？”過了片刻，許信轉了話題。
“這麼舒服的時候，別提這些了。”李知錦並沒有回答，鼻息悠長，顯然正在享受良夜。
“好。”許信輕輕答應了一聲，也躺了下來，但心緒翻湧，都是縣衙那日李知錦被威脅的狀況，他深知身邊的威脅還未結束，明日再見張若穀，看看他怎樣處置那位陶縣尉，才真正是重要的事情。
想著想著，李知錦那邊鼻息平穩，已經睡著了。
下半夜的風有些冷，許信走過去一手攬住李知錦的脖子，另一隻胳膊從小腿彎穿過去，將她從榻上抱了起來，李知錦在睡夢中感知到了，將頭在許信的胸口蹭了蹭。
一隻手拿著毛筆，想寫字，但寫不下去了，手在不住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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