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月下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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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本以為，解釋完謠言之後，他就能回偏峰睡覺。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修仙界從不讓人按計劃生活，尤其是他。
他剛準備轉身，蘇清寒便開口。
“等等。”
葉塵腳步一僵，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比血月教號角還可怕。
“蘇姑娘，還有事？”
蘇清寒看著他。
“你方才說，我劍心亂了。”
葉塵眨了眨眼。
“我沒說得這麼直白吧？”
“意思一樣。”
蘇清寒抬起劍，神情認真。
“陪我練一劍。”
葉塵沉默了，月色很好，山風很好，蘇清寒站得也挺遠。
但“陪我練一劍”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都不像好事。
葉塵非常謹慎地問：“怎麼練？”
蘇清寒道：“以劍意相觸，不必近身。”
葉塵眼睛一亮。
“不必近身？”
“嗯。”
“保持三丈？”
蘇清寒想了想，道：“起初可以。”
葉塵立刻警覺。
“起初？”
蘇清寒道：“若要真正共鳴，劍意距離不能太遠。”
葉塵轉身就走。
“告辭。”
蘇清寒：“……”
斷劍在葉塵丹田裡笑瘋了。
“小子，你這退得比劍氣如虹還快。”
葉塵在心裡冷笑。
“你懂什麼？這叫風險規避。”
蘇清寒望著他背影，忽然道：“我會控製距離。若你不適，便停。”
葉塵腳步停住，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清寒的眼神很認真，她不是花想容那種故意逗他，看他吐得越慘越開心的妖女，也不是顧雲鳶那種看他像看一株會走路的藥材的人，她是真的在征求他的同意。
這讓葉塵有點不好意思繼續跑。
更重要的是，丹田裡的無垢劍胚一直在微微震動。
劍塚裡剛收下劍胚，又取了月露石，體內陰陽二氣和無垢劍意正在磨合，像兩個剛搬進同一間屋子的租客，誰都想占最好的位置。
蘇清寒的寒霜劍意，確實與殘月寒潭氣息有些相近，若能借她劍意穩定劍胚，對他有好處，而且，係統十有八九也會給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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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恐女抗性提升”幾個字，葉塵動搖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練劍台邊。
“隻練一會兒。”
蘇清寒點頭。
“好。”
兩人隔著三丈站定。
月光落下，練劍台邊的竹葉泛著淡淡銀光，蘇清寒先出劍，她的劍意不再像白日那樣滯澀，而是像一片薄雪，輕輕飄向葉塵。
葉塵握住青霜劍，丹田裡無垢劍胚隨之輕顫，一縷黑白劍氣從劍鋒上流出。
兩道劍意在半空接觸。
沒有轟鳴。
沒有爆炸。
寒霜劍意像月下冷泉，無垢劍意像泉底白玉中流轉的陰陽線。
相觸的一瞬，葉塵丹田裡的劍胚果然安靜了一些。
他眼睛微亮，有用！
蘇清寒也察覺到了，葉塵的劍意很奇特，不是天劍宗那種鋒銳到極致的劍，也不是烈陽宗那種霸道火劍。
他的劍像是在混亂裡開路，陰陽二氣為骨，無垢劍意為鋒，血月汙染感知為眼。
看似不成體係，卻偏偏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斬出最乾淨的一線生機。
蘇清寒一劍接一劍遞出，距離仍在三丈之外。
葉塵逐漸放鬆，劍意交錯間，他開始真正拆解“劍氣如虹”，之前在內塚斬血月殘穢時，他是被逼出來的。
那一劍很強，但粗糙，像人在火燒眉毛時掄起鐵錘砸門，門是砸開了，可手也震麻了。
現在不同，蘇清寒的寒霜劍意像一塊磨劍石，將他劍氣裡不夠穩定的部分一點點磨平。
斷劍也難得正經。
“注意無垢劍胚的呼吸。”
葉塵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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