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小蘿的毒，救過人，破過陣，也幫顧姑娘穩過藥性。”
“你說她會害人，那就拿出證據。”
他指了指玉瓶。
“讓她滴一滴毒進去，你來驗。”
周平嚇得後退半步。
開什麼玩笑？
萬毒靈體的毒，他哪裡敢碰？
葉塵看著他後退，聲音冷了幾分。
“不敢？”
周平臉色漲紅。
“葉師兄，我隻是……”
“隻是什麼？”
葉塵打斷他。
“隻是覺得欺負一個小孩很安全？”
側殿更安靜了。
毒小蘿低著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葉塵沒有回頭看她。
他怕自己一回頭，看見小姑娘哭得太慘，會忍不住罵得更狠。
他不是什麼聖人。
但他知道被人當成災星、廢物、怪物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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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在正陽門也是被人踩在泥裡的雜役。
被王虎踹進臭水溝的時候，沒有人替他說話。
所以他見不得毒小蘿也被這樣踩。
葉塵看著那幾個弟子。
“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
“覺得她毒體危險，就去找顧姑娘論藥理。”
“覺得她出身合歡宗有罪，就去殺合歡宗血煞堂。”
“站在這裡對一個被合歡宗害過的小姑娘說臟話，很威風嗎？”
幾名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沒人敢接話。
葉塵冷笑。
“來欺負我。”
“我比較抗揍。”
這句話落下，側殿裡不少弟子心頭一震。
他們想起葉學裡對這句話的注解。
【前輩願以己身承因果，不讓弱者受辱。】
之前看文字時，隻覺得誇張。
可此刻親眼看見葉塵站在毒小蘿身前，他們忽然覺得，慕清雪也許真的沒有寫錯。
葉塵不是不怕麻煩。
他隻是會在弱者被欺負時，把麻煩接過去。
毒小蘿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葉塵身形並不高大。
在修仙界那些動輒靈光萬丈的天驕麵前，他甚至顯得有點瘦。
可此刻，他站在那裡，卻像一道門。
把那些惡意擋在外麵。
周平低下頭。
“葉師兄，是我失言。”
葉塵道：“不是對我說。”
周平身體一僵。
他轉向毒小蘿，咬牙行禮。
“毒姑娘，對不起。”
毒小蘿有些慌。
她下意識看向葉塵。
葉塵沒有替她回答。
這件事該由她自己決定。
毒小蘿抱著藥囊，沉默很久，小聲道：
“我不想原諒你。”
周平愣住。
毒小蘿聲音發顫，卻很認真。
“但我也不會毒你。”
“因為顧姐姐說，毒要用在該用的地方。”
葉塵眼神微動。
他忽然笑了一下。
“說得好。”
毒小蘿眼睛紅紅的，卻也跟著笑了。
就在這時，顧雲鳶從主殿走來。
她顯然已經聽見了部分對話，目光冷淡地掃過那幾名弟子。
“從今日起，丹峰藥毒側室由毒小蘿協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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