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差點吐血。
“慕姑娘，這時候就別寫了！”
煉丹房內，顧雲鳶已經被毒霧逼退到牆邊，她戴著藥鏡，勉強用靈力封住口鼻。
這毒霧並非普通萬毒靈液失控，裡麵混著血月汙染，若任其擴散，丹峰低階弟子至少要倒一片。
更麻煩的是，毒霧已經纏上烈陽真火殘焰，火毒交織，一旦徹底爆開，整座側爐房都會被汙染。
顧雲鳶咬牙。
“有人在爐底動過手腳。”
毒小蘿站在丹爐旁，小臉蒼白，毒霧從四麵八方湧來，對別人而言，這是致命危險。
可對她而言，這些毒霧卻像無數雜亂的聲音，有烈火的狂躁，有血月的陰冷，有丹藥失敗後的藥性崩亂，也有屬於她自己的萬毒靈液氣息。
她害怕，真的害怕，她想起合歡宗毒池，想起那些人把她推進毒霧裡，冷冰冰記錄她能撐多久。
想起自己哭著喊疼，卻沒人理會。
可這一次不一樣。
外麵有人在喊她。
“毒小蘿！”
葉塵的聲音傳進來，帶著焦急。
“別硬撐！能出來就出來！”
毒小蘿眼眶一紅，她知道葉塵想衝進來，也知道他現在一定被女弟子堵在門口，急得快吐了。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沒用，總是被救，總是拖累別人。
可現在，她忽然想起葉塵昨天說的話，你不是災星，你是專業藥毒助手，毒要用在該用的地方。
毒小蘿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頭，眼神第一次不再怯弱。
“顧姐姐。”
顧雲鳶看向她。
毒小蘿輕聲道：“我能吸。”
顧雲鳶臉色微變。
“不行，裡麵有血月汙染。”
毒小蘿搖頭。
“葉大哥斬過血月汙染。”
“我看過。”
她伸出小手，掌心浮現一縷碧色毒光。
“那些紅線怕無垢劍意，也怕萬毒吞噬。”
“它們想汙染我的毒。”
“那我就反過來吃掉它們。”
顧雲鳶眼神震動，這不是普通毒修能說出的話，萬毒靈體最可怕的地方，不隻是能承毒。
而是能以自身為爐，吞噬、分解、再煉化毒性。
毒小蘿以前不敢，因為她怕自己失控，怕害人，可現在，她想救人。
毒小蘿向前一步。
青黑毒霧像被什麼吸引，猛地朝她湧來。
她小臉瞬間更白，痛，那些血月汙染混在毒霧裡，像細小的蟲子鑽進經脈。
毒小蘿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後退，她張開雙手，碧色毒光從她體內擴散，化作一朵小小的毒蓮。
毒蓮旋轉，毒霧被一點點吸入其中，丹爐震動逐漸減弱。
顧雲鳶立刻抓住機會，抬手打出十幾道封爐符，將烈陽真火殘焰壓回爐底。
門外，葉塵終於看見毒霧開始回縮。
他鬆了一口氣，卻又更緊張。
“毒小蘿！”
“聽見就回一句！”
煉丹房裡傳來小姑娘發顫的聲音。
“葉大哥，我沒事。”
葉塵怒道：“你聲音都抖了，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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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小蘿吸了吸鼻子。
“真的沒事。”
“我……我終於有用了。”
葉塵愣住。
門外所有人也都安靜下來，毒霧漸漸散儘，丹爐停止震動。
煉丹房門打開時，毒小蘿站在爐前，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全是冷汗。
可她懷裡捧著一團被封住的暗紅毒珠，那是血月汙染與毒霧被她強行凝成的東西。
顧雲鳶站在她身後，神情少見地動容。
“她穩住了毒源。”
“還把血月汙染逼出來了。”
丹峰弟子們看著毒小蘿，一時間沒人說話，昨日還有人覺得她是災星，今日若不是她，整座側爐房都會被毒霧汙染。
毒小蘿抱著毒珠，有些不安地看向葉塵。
“葉大哥，我做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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