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合歡宗山門前，衣衫單薄，眼神倔強。
有人摸著她的頭，說天生媚骨是恩賜。
有人把鎖鏈種入她神魂，說聖女必須聽話。
有人教她笑。
越疼越要笑。
越怕越要笑。
因為妖女不能哭。
葉塵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他原本對花想容一直防備。
畢竟這女人一出現，不是調戲就是坑他，嘴上十句話有九句半不能信。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花想容那張笑臉後麵，也未必比他輕鬆多少。
至少他還有柳如眉，有蘇清寒，有毒小蘿，有一群雖然腦補離譜但真願意護他的人。
花想容呢？
她在合歡宗裡，恐怕連“不想笑”都是罪。
葉塵咬緊牙關，靈力瘋狂灌入。
【叮！檢測到宿主與高羈絆異性發生深度經脈接觸。】
【目標狀態特殊：天生媚骨、魅骨鎖、血月汙染。】
【觸發暴擊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陰陽無垢氣純度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魅惑抗性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花想容羈絆度提升。】
【警告：恐女反噬正在加劇。】
葉塵已經沒空看獎勵。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前陣陣發黑。
“壓……壓住了嗎？”
顧雲鳶緊盯花想容氣息。
“還差一點。”
“差你大爺……”
葉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猛地催動無垢劍胚。
一道細小黑白劍影順著陰陽靈力鑽入花想容經脈，在血色鎖鏈最深處輕輕一斬。
哢嚓。
並非鎖鏈徹底斷裂。
隻是其中一環被斬出裂痕。
但這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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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的冷哼變成一聲驚怒。
“無垢純陽氣……葉塵，你果然是血月聖胎的大敵！”
聲音消散。
花想容眼底血光徹底退去，身體一軟，單膝跪地。
葉塵也像被抽空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旁邊石階瘋狂乾嘔。
“嘔——”
這一次，他吐得比任何時候都慘。
不是因為花想容醜。
相反，這妖女太漂亮，太香，也太危險。
他的身體被恐女症折磨得死去活來，靈魂卻在剛才那些畫麵裡被狠狠撞了一下。
花想容抬頭看著他。
平日裡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眸，此刻安靜得出奇。
她沒有調戲他。
也沒有再喊小爐鼎。
隻是低聲問：“你真不怕死？”
葉塵擦了擦嘴角，虛弱得像剛被十個女修圍著跳了一夜合歡舞。
他沒好氣地看了花想容一眼。
“怕。”
花想容怔住。
葉塵喘了口氣。
“我怕死怕得要命。”
“那你還過來？”
葉塵沉默片刻，抬頭看向夜色深處。
“因為我更討厭有人把別人當工具。”
花想容指尖微微一顫。
這句話很輕。
輕到夜風一吹就散。
可落在她心裡，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蘇清寒看著葉塵，眸光柔和又複雜。
她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個總是怕麻煩、嘴上沒個正形的男人吸引。
他不是不怕。
他怕得比誰都明顯。
可有些時候，他還是會往前走。
哪怕邊走邊吐。
慕清雪站在一旁，筆尖停了很久。
她這一次沒有立刻寫。
因為她覺得，任何誇張的詞，都有點配不上剛才那一幕。
片刻後，她隻寫下一行。
【前輩曰：我怕死，但我更厭人作器。】
葉塵餘光看見，張了張嘴，最終沒罵。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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