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看著她，心裡難得沒有立刻吐槽。
他能感覺到，柳如煙確實變了。
她的劍意裡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冷傲，多了幾分向前追趕的銳氣。
這種變化不容易。
尤其對柳如煙這種從小被捧為天才的人而言，承認自己落後，本身就需要勇氣。
葉塵想了想，認真道：“追可以。”
柳如煙眼神一亮。
蘇清寒眸光微動。
慕清雪筆尖懸停。
葉塵補充道：“別追太近。”
甲板上瞬間安靜。
柳如煙：“……”
蘇清寒：“……”
慕清雪低頭瘋狂寫。
毒小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葉塵是真心的。
他現在恐女抗性雖然提升，可如果柳如煙真追到一米以內，萬一哪天劍還沒比，他先吐暈過去怎麼辦？
可柳如煙顯然不是這麼理解的。
她看著葉塵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寫滿求生欲的臉，心中忽然一震。
別追太近。
是什麼意思？
是讓她不要急於求成。
是提醒她劍道追趕不可隻看距離，而要先穩住本心。
葉塵如今已經走在更高處，卻沒有嘲笑她弱小，也沒有否定她追趕的資格。
他隻是告訴她，不要被他的背影擾亂了自己的節奏。
柳如煙眼中的怒意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光。
“我明白了。”
葉塵一臉茫然。
你明白什麼了？
我自己都沒明白。
柳如煙收劍入鞘，語氣比剛才平穩許多。
“我不會盲目追趕，也不會因一時差距亂了劍心。”
“但我不會停下。”
她看著葉塵，一字一句道：“終有一日，我會站到你身邊。”
葉塵頭皮一麻。
不是。
我剛才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
慕清雪已經激動得手都快寫出殘影。
【前輩一言點醒柳如煙：追道者不可近名，不可急利，當守本心，循劍而行。柳如煙劍心由此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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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閉上眼。
累了。
真的累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需要說雞湯了。
他隻要說人話，別人就會自動熬成雞湯。
蘇清寒靜靜看著柳如煙。
“既然同行，便守隊規。”
柳如煙看向她。
“什麼隊規？”
蘇清寒淡淡道：“遇敵聽葉塵指揮。”
葉塵猛地抬頭。
“等等，我什麼時候成指揮了？”
慕清雪認真道：“丹峰之戰後，大家默認了。”
葉塵眼前發黑。
默認？
這種要命的事也能默認？
柳如煙卻沒有反對。
她看向葉塵，神色認真。
“我會聽。”
葉塵：“……”
你們別這樣。
你們越信我，我越慌。
飛舟繼續破雲前行。
柳如煙在甲板一側坐下，開始閉目調息。
蘇清寒站在另一側，繼續擦拭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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