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了一眼葉塵。
“我知道。”
葉塵被她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啊！
慕清雪已經寫得停不下來。
葉塵很想過去搶她的玉簡，但甲板上三名女修離得都不遠，他的身體非常理智地選擇了放棄。
夜色降臨。
飛舟在雲層之上緩緩穿行，陣法光芒映得四周如同流動的青色河流。
眾人大多入艙休息，隻剩值夜弟子在外巡守。
葉塵睡不著。
一來是血月汙染越來越近，係統時不時給他彈出一點微弱感應，煩得像前世半夜老板發來的消息。
二來是甲板上傳來的劍聲。
很輕。
卻很倔。
葉塵走到船尾邊緣，隔著十幾丈遠看過去。
柳如煙獨自站在月下練劍。
她的動作已經不像白日那樣急躁，可每一次出劍，手腕都會微微顫一下。
白日切磋留下的傷口崩開，血珠順著指尖滑落，滴在甲板上，很快又被靈風吹乾。
葉塵看得皺眉。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都傷成這樣了還練。
修仙界的卷王真可怕。
他摸了摸懷裡，取出一瓶顧雲鳶留下的生肌散。
想了想，他沒有靠近，而是用靈力包著玉瓶，遠遠丟了過去。
啪。
玉瓶穩穩落在柳如煙腳邊。
柳如煙劍勢一停，轉頭看來。
葉塵立刻後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
“傷藥，抹一下。”
柳如煙低頭看著玉瓶，沉默了一瞬。
“我不需要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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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嘴角一抽。
誰可憐你了？
我隻是怕你把手練廢了，到時候路上還要多照顧一個傷員。
他歎了口氣，道：“你想追可以，但劍是要拿一輩子的，不是拿來跟自己較勁一天的。”
柳如煙怔住。
月光下，葉塵站在遠處，衣袍被風吹起，臉上還帶著幾分無奈。
他語氣很隨意。
可落在柳如煙耳中，卻像一劍斬開了她心裡那團急躁的霧。
劍是要拿一輩子的。
不是拿來跟自己較勁一天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追葉塵。
可若連自己的劍都握不穩，又談什麼站到他身邊？
柳如煙慢慢彎腰，撿起那瓶傷藥。
“葉塵。”
“嗯？”
“我不會放棄。”
葉塵點頭。
“不放棄可以，別猝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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