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坦克炮的直射距離。
中間那輛坦克的車長艙蓋打開，一個滿臉橫肉、戴著坦克帽的指揮官鑽了出來。他手裡拿著擴音器，臉上掛著極度囂張和變態的笑容。
他是“鐵壁軍團”的團長，綽號“鐵頭”。
“喂！樓上的縮頭烏龜！”
鐵頭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傲慢，“看見爺的新裝備了嗎？好看嗎？”
“我們總督說了，知道你有電磁炮，知道你火力猛。”
“來啊！開炮啊！”
鐵頭拍了拍身下坦克裝甲上綁著的一個老頭，那老頭嚇得瑟瑟發抖。
“你一炮轟過來，先死的不是老子，是這幾百個賤民！”
“這裡麵有老人，有婦女，還有小孩！嘖嘖嘖，聽說你蕭寒雖然狠，但還沒殺過小孩吧？”
“你要是不開炮，那爺可就要開炮了！”
“爺的125mm滑膛炮，可是早就饑渴難耐了！”
這是一種極其無恥、極其惡心，但又極其有效的戰術。
如果蕭寒開火，無論是用電磁炮還是導彈，勢必會先炸碎這些人質。幾百條無辜的生命將因為他的反擊而瞬間灰飛煙滅。
這對於任何一個還有人性底線的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心理負擔。
“老板……怎麼辦？”
陳醫生的聲音都在顫抖，“不能打啊……那裡有孩子……”
劉老也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裡：“這幫畜生！他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別墅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如果不反擊，坦克的穿甲彈絕對能轟開別墅的防禦。
如果反擊，那就是一場屠殺。
這是一個死局。
然而。
蕭寒的臉上，並沒有陳醫生想象中的糾結和痛苦。
他的表情甚至比剛才看到窗戶臟了還要平靜。
隻是那種平靜下，湧動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陳醫生。”
蕭寒淡淡地開口，“你覺得，對於這幫人來說，這些幸存者是什麼？”
陳醫生一愣：“是……人質？是肉盾？”
“不。”
蕭寒搖了搖頭，指著屏幕上那個囂張的鐵頭。
“在他們眼裡，這些人隻是消耗品，是像沙袋一樣的工具。”
“如果我不開火，這些人就能活嗎？”
“不，他們會被凍死在坦克上，或者在坦克開炮的震動中被震碎內臟。”
“從被綁上坦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死了。”
蕭寒的聲音冷漠而理智，理智得近乎殘酷。
“我救不了死人。”
“但我可以送那些製造死亡的人，去給他們陪葬。”
蕭寒走到控製台前，手指懸在武器發射鍵上。
但他也有些頭疼。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他確實有點下不去手直接轟那幾個孩子。這無關聖母，純粹是看著膈應。
“諾亞，有沒有那種……能繞過裝甲，直接攻擊內部的武器？”
【回答主人：有。‘次聲波震蕩炮’可以無視裝甲殺傷乘員，但這些人質距離太近，同樣會被震碎內臟。】
【‘中子彈’可以殺人留車，但輻射會殺死所有人質。】
【目前的常規武器，無法在不傷害人質的情況下摧毀坦克。】
“該死。”
蕭寒罵了一句。
這時，樓下的鐵頭見別墅沒動靜，更加得意了。
“哈哈哈哈！慫了？怕了？”
“我就知道你個假仁假義的東西下不去手！”
“既然你不動，那爺就送你上路！”
鐵頭鑽回坦克，蓋上艙蓋。
“各車注意！穿甲彈裝填！”
“目標：9號別墅二樓！給老子把那個落地窗轟爛！”
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蕭寒的家。
綁在炮管下方的幾個孩子，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死亡，發出了絕望的哭聲。
“媽媽……我要回家……”
“轟！！”
第一輛坦克開火了。
一枚脫殼穿甲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著撞向了別墅的外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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