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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才一天而已，你想府外的縣城裡有什麼情況？”
靈緲又回懟了他一句，不過之後她又想起什麼，對楚意說，“對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清豐縣外麵倒是有情況。”
楚意醒來時餓了，這會兒再吃桌上王府給準備的點心。
聞言她看著靈緲微微挑眉，“哦？什麼情況？”
“薑映韞動身來清豐縣了。”
“咳咳咳……什麼？”楚意差點被噎住，她沒想到——薑映韞會那麼坐不住。
“我以為薑映韞打發我回來，就應該能料到我會被攝政王控製。”
靈緲見她這樣子，神情略有些逗弄，“說的也是，所以你不必自作多情，我覺得她這次來應該是因為已經到時候了。”
楚意垂眸心不在焉地重複了一句，“到時候了嗎？”
也是，距離她上次從衝縣離開都一個多月過去了，薑映韞那邊如果準備做些什麼，從她暴露自己開始留給她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她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有定力。
“對啊，她也是有本事得很，手底下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支實力很強訓練有素的軍隊，一來就直接將整個清豐縣外那些攝政王的人清繳掃蕩了個一乾二淨。
“而且這還沒完，如今她把整座縣城都給圍了。”
楚意聽到這裡，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圍困縣城？公然和攝政王對著乾？”
“是啊，攝政王這十幾年來權勢滔天，如今更是手握可代表皇帝親臨的節鉞，擁有對大雲國所有臣民的專殺之權。”
靈緲神情饒有趣味地沉吟說，“如今你娘這麼做，幾乎是坐實了攝政王給她定下的反賊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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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話，靈緲注意到楚意臉上認真且複雜的神情，她自覺地安靜下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去落井下石。
雖然她自小無父無母，可換做是她在乎的人比如說趙夫人。
——若她落到如此境地，自己恐怕心情不會好到哪去。
即便當日在衝縣楚意嘴硬，對薑映韞表現得沒那麼在乎，但他們到底是親生的母女。
楚意此刻雖然沉默著，可並不是像靈緲想的那樣，在為薑映韞的行為感到擔心、難過什麼的。
以她之前在衝縣見識過的那女人的手段，她絕不可能毫無準備做這樣不計後果的魯莽之事。
這一場亂局，也絕對不像是表麵看起來那麼涇渭分明的簡單。
“靈緲。”楚意沉默半晌後，突然對她喊了聲。
靈緲抬頭看著她，“嗯？”
楚意，“幫我給扶芸居傳個消息吧。”
“什麼消息？”
“最近不少權貴不都被攝政王集中在清豐縣，還時不時在扶芸居聚會嗎？你替我交代楚婷，讓她好好招待他們，並想法子在他們之中散布一些消息，就說——
“攝政王遭人暗算，身中劇毒，已經命不久矣。”
靈緲微微瞪大雙眼，“竟然是散布這個消息？那些人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
“一幫廢物文臣，救不了你們，奈何不了城外薑映韞手下那些披甲執兵的人。
“他們不能攪弄局勢，隻會造成恐慌……”
她說到這裡，不等楚意回答就突然悟了，“哦，你是不是就想讓他們恐慌？給攝政王府的其他人添些麻煩，好讓你趁亂找機會逃離這裡？”
楚意這會兒沒什麼反應，靈緲卻激動地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絕了！你這招倒是聰明得很啊。
“攝政王這些年費儘心思拉攏這些人，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他既然不想得罪他們，想穩住這幫文臣，就不可能對他們來硬的。
“所謂秀才遇到兵，平常這幫文臣是沒多大作用。
“可奈何攝政王平日裡那麼供著他們，如今沒他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決計不敢動那些人一根毫毛。
“偏偏那幫人又是嘴皮子厲害的，會煽動情緒攪弄輿論……
“到時候就可以帶動更多人來添亂，讓攝政王府的人徹底穩不住局勢。
“高啊，你這招可真高。”
靈緲此刻對楚意的佩服之情，終於到達頂峰。
她看著楚意搖頭，感慨她家趙夫人的眼光。
難怪趙夫人寧願安排她和聽風兩人在楚意身邊，隻為穩住她呢。
楚意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地推了她一下，“行了少廢話！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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