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唐人街古宅藏玄機，六爻定位餘孽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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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辰臉上，玄陰子那條"遊戲才剛剛開始"的短信像條毒蛇，正順著他的指尖往血管裡鑽。
"辰哥，"王胖子湊過來，油乎乎的臉上還沾著剛啃的芒果糯米飯，"這玄陰子屬蟑螂的吧？剛打臉他，又冒出來了？"
"不是冒出來了。"林辰將三枚銅錢在掌心排開，排成個"巽"卦，"是根本沒藏住。"
"巽為風，東南。"
"麵具人供詞裡提過，陰司閣在曼穀的聯絡點，在唐人街深處。"
"而巽卦，正好指向東南——"
"唐人街的方向。"
曼穀唐人街，霓虹招牌像打翻的調色盤，中文、泰文、英文混著炒河粉的油煙，在空氣裡攪成一鍋粥。
林辰走在最前麵，道袍下擺掃過積水的路麵，人字拖啪嗒啪嗒，節奏穩得像在敲木魚。
"辰哥，"王胖子縮著脖子，懷裡死死抱著他那口從不離身的鍋蓋，"你確定是這兒？這地兒陰森得跟鬼片現場似的……"
"鬼片？"林辰停在一棟三層騎樓前，仰頭看著斑駁的牆麵，"這樓，建於一九二三年，坐北朝南，原主是潮州米商。"
"後來戰亂，改做當鋪。"
"再後來，陰司閣接手，做聯絡點。"
他指著二樓窗欞上的一道裂痕："那道疤，是三年前墨老派人砸的——當時原主不肯賣樓，墨老就用了點'特殊手段'。"
蘇清媛皺眉："你怎麼知道？"
"卦象。"林辰將銅錢收回口袋，"巽卦六四，'悔亡，田獲三品'——意思是，曾經有損失，但現在，能收獲三層驚喜。"
"這樓裡的驚喜，夠咱們喝一壺的。"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黴味混著某種刺鼻的化學氣味撲麵而來。
王胖子當場打了個噴嚏，鍋蓋差點飛出去："我靠！這味兒！比城中村下水道還衝！"
"別亂動。"林辰一把拽住他後領，"你看牆上。"
滿牆的黃符。
密密麻麻，從天花板貼到地麵，每張符上都畫著歪歪扭扭的朱砂圖案，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地上，用黑色油漆畫著巨大的八卦圖，陰陽魚的位置，各擺著一盞油燈，燈芯發綠，像兩團鬼火。
"陰司閣的'鎖魂陣'。"爺爺捋著胡須，聲音發沉，"玄冥子當年偷練的邪術，專門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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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嚇人。"林辰打斷他，蹲下身，手指抹過地上的八卦圖邊緣。
指腹沾了一層未乾的油漆。
"油漆，立邦牌，上周生產的。"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撕下一張黃符，對著燈光看了看。
"A4紙，激光打印，朱砂是廣告顏料。"
"成本，不超過五十泰銖。"
王胖子瞪大眼："啥？打印的？"
"打印的。"林辰將黃符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真正的符咒，需用黃表紙、朱砂、雄黃酒，以氣運筆，一氣嗬成。"
"這玩意兒，"他指著滿牆的黃符，"連鬼都騙不了，隻能騙騙外行。"
"至於這味兒——"
他走到角落，踢開一個鐵桶，裡麵裝著半桶渾濁的液體，標簽上寫著"工業用硫化鈉"。
"化學藥劑，遇水產生硫化氫，聞起來像屍臭。"
"玄陰子的'陰邪秘術'，就是這？"
林辰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
"五十泰銖的打印符，二十泰銖的油漆，一百泰銖的化學藥劑。"
"成本不到兩百泰銖，敢騙華人華僑幾百萬。"
"這買賣，比紅燒肉還暴利。"
蘇清媛已經掏出手機拍照取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所以，這古宅是空的？"
"空的。"林辰走向樓梯，人字拖在木板上踩出沉悶的響動，"但空的，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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