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模樣。
她肩膀微微蜷縮，完美貼合著混跡窩點、依附旁人的底層女子姿態。
這種風月私情在魚龍混雜的毒販窩點早已司空見慣，雷哥雖然多疑卻不拘小節。
見狀隻當是尋常玩樂，並未放在心上，轉身便要帶人離去。
可就在轉身的刹那，他餘光驟然瞥見異樣！
小萱胸前的衣襟縫隙裡，露出一截細密的黑色電線，在昏暗夜色中格外刺眼。
雷哥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戾氣翻湧。
他跨步上前，動作迅猛粗暴，一把扯開小萱胸前的衣襟。
藏在衣內的警用通訊器赫然暴露在晚風之中，無所遁形。
小萱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沒有半句辯解。
她轉身就朝著幽深的樹叢狂奔，想要借著夜色與植被掩護逃離。
雷哥麵色陰冷至極，從容掏出手槍，指尖利落裝上消音器。
沉悶的槍聲接連劃破夜空，三道短促的聲響隱匿在風聲裡。
狂奔的纖細身影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倒地。
溫熱的鮮血迅速浸透身下的泥土，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一名神色乾練的毒販快步上前，蹲身檢查片刻。
起身沉聲彙報：“雷哥，人已經沒氣了。算她走運，死得痛快。”
“怪不得最近周邊總能查到條子的蹤跡。”雷哥咬著牙，語氣淬滿寒意，眼底戾氣翻湧，“原來是這個婊子在背地裡泄密。拖下去，喂狗。”
劉佳立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心中的劇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他心中清楚，自己並不認識小萱。
她本可以隱匿身份、安然自保。
可是在自己暴露的時候，她卻主動撲上來掩護，暴露自己。
小萱用自己性命替他遮掩嫌疑、傳遞情報、扛下了今晚的死局。
夜色沉沉，樹影斑駁，雷哥的身形隱在濃重的陰影裡，麵目模糊，讓人看不清分毫神情。
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如出鞘尖刀，死死鎖定劉佳。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剖開他所有的偽裝與心底隱秘。
死寂在林間蔓延，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雷哥才緩緩邁步上前，目光掃過方才兩人停留的偏僻死角。
他聲音低沉淡漠，帶著無儘試探：“這地方荒無人煙，隱蔽得很，你跟小萱，到底是怎麼勾搭上的？”
劉佳死死咬住後槽牙，壓下翻湧的悲慟與殺意。
麵上的神色卻坦蕩坦然，沒有半分慌亂。
他沉聲應答：“對不起雷哥，是我把持不住。昨天跟她有過交集，她私下約我見麵，我一時糊塗過來赴約。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是臥底，更沒有泄露過半分咱們的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態度誠懇，神色坦蕩，眼神澄澈無波，尋不到半分破綻。
雷哥盯著他的眼眸，久久凝視，像是在甄別真偽。
半晌，他緊繃的麵色稍稍緩和，抬手拍了拍劉佳的肩膀。
語氣意味深長，暗藏敲打：“你小子，安分點好好跟著我乾。這單大生意做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看似認可拉攏，實則是層層試探，猜忌從未減半分。
劉佳心中通透，清楚自己仍身處險境。
麵上依舊是憨厚恭順的模樣，連連點頭應和，不敢有絲毫懈怠。
雷哥帶人轉身離去，走出去一段距離後。
他轉頭對旁邊人說道：“從現在開始盯死他，這個人不管是不是清白的，明晚交接完貨物後，都要乾掉他！”
旁邊小弟疑惑道：“雷哥，為什麼不現在直接乾掉他？”
雷哥苦笑著說道：“虎子很認可他，要是現在做掉他，虎子肯定要鬨翻天，他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現在能用的人不多了......”
幾人漸漸走遠，林間徹底恢複寂靜。
劉佳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身衣物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他心知肚明，雷哥的猜忌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今夜之後，每一步都是刀尖行走，自己的性命隨時將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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