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多半見不到中年人了,他想儘可能的求解,探尋被葬下的隱秘。
他相信,這處容身地絕對不是隨意選取的,有因可究。
“不知道。”中年人沒有隱瞞,隻是答案出乎楊清流預料。
他啞然,懷疑中年人在哄騙自己,世間還有對方不能洞悉的事嗎?不說沒有,但絕對少的可憐!
“不用這麼看著我。”中年人遙望,繼而道:“這座鬼鎮來頭深遠,在動亂時代前就存在了。”
“曾有人推演,認為這裡與傳說中的地府有關,可能涉及輪回。”
“什麼?!”楊清流心神大震,難以抑製的驚呼道。
事實上,他本以為這裡乃東皇所創,為昔日戰場,但眼下看來並非如此,隱藏著天大秘密!
“傳聞,鬼鎮倒映的是地府之景,記載每一元會最可怕的幾場戰役。”
“當年,有祖巫名後土,在那一場大戰後未死,並且來到這座鬼鎮,疑似尋到入口,往生輪回。”中年人道。
他告知,如今大殿內的十二祖巫,有幾位不曾留下神念,徒有雕塑,因為本尊在那一戰後失蹤,失去所有消息。
“那...真的有嗎?”楊清流很敏銳,察覺中年人的用詞。
“最起碼我沒有尋到。”後者道。
當然,這與他沒有認真搜尋也有關係,職責非此,自然無心此道。
不過從他的角度出發,認為這多半虛假的,若真有地府,為何沒有見到過輪回的人?
轟隆!
突然,這片天地劇烈顫抖,越發虛無了,像是隨時都要崩塌,潰散。
這時楊清流才發現,而今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染血的天宮,成堆的屍骨,不朽的王者等,全部模糊,不存。
“東皇蓮的精氣散儘,你也該離去了,這裡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中年人隨手劃開一片虛空通途,揚起袖袍,將少年送了過去,示意後者離開。
站在通途前,楊清流回望。
“還能再會嗎...”像是詢問,如同囈語,他最後看了眼中年人,轉身邁了出去。
“若有下一元會,黑暗儘去,蓮台再度盛開,或許還能再相見。”
........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刹那,又似一眼萬年,楊清流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座古殿,不同的是,這裡早已沒有了人影,東皇蓮枯萎,隻留下一截蓮莖。
蓐收不見了,連帶著他的雕塑都風化,剩餘十一尊神聖雕像佇立左右。
“真像是一場夢。”
少年立足大殿中心自語,心中悵然。
他終是得償所願了,但有一些人也真正消逝在曆史中,這是縱帝者也難以逃脫的宿命。
或許在下一紀元,關於古天庭的記載也會隱沒,不再流傳於世,成為另一個禁忌道統。
這真的像是一種輪回。
相較於此,個人真的顯得渺小,難以違逆大勢。
楊清流很難不去想,他也會如此嗎?
在這一元會末期與黑暗生靈大戰,如東皇般璀璨一個時代,而後隕落?
“我不願,也不甘那樣,要足夠強,強到天難葬,地難滅,足以橫推一切黑暗,鎮壓諸敵!”
楊清流低喃,眸色堅定,這非誓言,而是訴說,為將來必須要做到的事!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朝古殿中心的蓮莖行禮。
當然,無人回應,這株天藥失去活性,或許在這一元會都難再盛開。
少年沒有多留,大步離去。
楊清流不知的是,在他離開後沒有多久,這座靜謐的大殿忽起微風。
風聲徐徐,搖動蓮莖,像是在與他揮手,告別。
......
古刹內,小女童左右踱步,神色焦急。
此刻,地平線泛起朦朧,而楊清流卻還不見影子。
就在不久前,蓐收替她完成最後一次洗髓後,伴隨流光,他們所有人都被轟了出來。
到了現在,這裡幾乎沒有人了。
都著急離去,誰也不想真個留在這裡等死,成為眾多陰靈中的一員。
唯有她還未離開,選擇在這裡等待楊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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