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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臨知道車廂內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祁無昭。
於是這番話他不僅是講給小星月聽的，也是想講給其他人聽，以示警戒。
小星月聽完，嚼糖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歪著頭想了想，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紀臨以為她在消化他那番長篇大論，正想再說幾句鞏固一下教育成果，卻見小星月忽然伸手去拽旁邊紀定斯的袖子，用力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紀定斯也跟著他們上了馬車，一家五口硬是擠進了一輛馬車裡。
好在馬車夠大，倒也不是坐不下。
紀定斯原本正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被小星月拽得身子一歪，不得不睜開眼，側過頭來看她。
“爹爹你讓一讓！”
小星月從紀臨懷裡翻出來，直接翻到了紀定斯腿上。
把紀定斯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小星月在紀定斯懷裡坐穩之後，先一腦袋埋進他胸口用力聞了聞。
大哥哥身上也有香氣。
之前也有，之前是那種長期喝藥物以後，身上也被藥物沾染的甜甜味道，聞起來非常美味。
……但嘗起來非常難喝。小星月又想到一點不好的回憶。
或者是那種帶點苦澀的藥材香氣。
現在大哥哥恢複健康了，也不喝藥了，藥香漸漸淡去，轉而是另一種香味。
不像祁無昭那種清甜的香，是更冷一些、更淡一些的竹葉混著墨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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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仰頭看紀定斯的臉。
紀定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微微挑眉：“怎麼了？”
小星月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過頭，用一種已經找到了鐵證的驕傲語氣朝紀臨宣布：“大哥哥也長得很好看！大哥哥身上也有香味！大哥哥就是好人！所以皇帝哥哥也是好人！好看的人都是好人！”
她說完還點了點紀定斯的鼻尖，一副你不用謙虛我已經認證你了的霸道表情。
紀定斯被她這一番神邏輯堵得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這個得意洋洋的小不點，搖了搖頭：“外貌跟人品沒有必然聯係。秦檜長得也不醜。”
“秦檜是誰？”
“秦檜是……”
“算啦算啦，我不想聽。”
小星月捂著耳朵，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整個身子都在扭：“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反正好看的人就是好人！”
她一邊喊著一邊把臉埋進紀定斯懷裡，把紀定斯的衣襟蹭得皺巴巴的。
紀定斯低頭看著自己衣衫上那片被蹭出來的糖漬，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認命地歎了口氣，伸出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背防止她扭著扭著摔下去，另一隻手從袖子裡抽出帕子，開始擦自己的衣襟。
擦了兩下發現糖漬已經乾了，擦不掉，便又歎了口氣，把帕子疊好收回袖子裡，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哎呀，別唧唧歪歪了，這些不重要！”
宋若涵早就按耐不住了，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不管怎麼說，那太監死了！端王一時半會也沒法再蹦躂了！我們必須慶祝一下！”
小星月正窩在紀定斯懷裡啃第二塊糖，被娘親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差點把糖掉在大哥哥衣襟上。
她趕緊把糖塞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跟著起哄：“慶祝慶祝！我要吃紅燒肘子！還有糖醋排骨！還有桂花糕！還有……”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好幾個菜名，數到最後發現十根手指不夠用，乾脆宣布：“反正所有好吃的都來一份！”
紀小武在旁邊小聲提醒：“妹妹，你剛吃了兩塊糖，再吃甜的要長蛀牙了。”
“先慶祝嘛！慶祝的時候不要管蛀牙！娘親說噠！”
紀臨原本還在琢磨皇帝今天那番話裡有沒有別的深意，聽到母女倆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菜單了，忍不住搖頭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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