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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涵轉身麵對馬車，大聲道：“宋言舜，我跟你走。”
宋言舜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忽然變得這麼配合。
宋若涵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不過我有條件。”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愛聽不聽。”
宋若涵雙手抱胸：“第一，我跟你走，你別為難紀臨和安遠侯府，把人放了。第二，我在宋家要有吃有喝，你是什麼水平，我的生活就得是什麼水平。第三，我女兒的事，你就算不肯幫忙，至少別使絆子。你要是暗中幫端王遮掩，等我姐姐回來，有你好受的。”
宋言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笑容像是冬天窗戶上的霜花，美則美矣，沒有一絲溫度：“拿二姐來壓我？你以為她會在意你？”
“在不在意，等她回來不就知道了？”宋若涵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宋言舜冷笑一聲，卻也沒有反駁。
他看了一眼端王府的大門，也無心在此地久纏：“我答應你。放了安遠侯。”
護衛們鬆開手，紀臨踉蹌著站起來，甩開他們的手，快步走到宋若涵身邊，握住她的手：“若涵……”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找小星月，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我沒事，真的沒事。”
紀臨看著宋若涵的眼睛，片刻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去找小星月。你在宋家……萬事小心。”
“知道了。”宋若涵轉身朝馬車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沒回頭，背對著紀臨說了一句：“你也小心。”
紀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
宋言舜看著這一幕，嘲諷道：“好一出深情大戲。安遠侯放心，宋家不缺她一口飯吃。”
宋若涵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我告訴你宋言舜，等我姐姐回來，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這麼開心。”
“二姐？”宋言舜挑起簾子，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宋若涵一遍，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麻雀，“你這種貨色，也配揣測王妃的想法？你以為她是你召之即來的打手？”
“我姐姐從小就最疼我！”
“那是小時候。”
宋言舜放下簾子，聲音從簾後傳來，冷淡而從容：“如今她是東寧王妃，是皇家的人。你以為她會為了你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宋家翻臉？你們這麼多年沒見，你確定感情還一如往昔？”
宋若涵臉色白了一瞬，但她很快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她更在意什麼，等我見了她自然會問清楚。”
她抬起下巴，冷笑著回敬：“至於你……宋言舜，你最好祈禱我女兒平平安安地回來。小星月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官多大，我一定要你十倍奉還。”
宋言舜不想搭理她，敲了敲車壁：“走。”
紀臨站在端王府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漸行漸遠，看著宋若涵的身影一點一點變小，最後消失在長街儘頭。
他的手垂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
“侯爺，”安遠侯府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夫人她……”
“我知道。”
紀臨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不去看馬車消失的方向：“安排人手，繼續去找她。府裡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出去找。京城找不到就去城外找，城外找不到就去鄰近的州縣找。另外再安排人守在宋府附近。”
“侯爺放心，”老管事忙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找到的。夫人也隻是回了娘家，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您別太擔心。”
紀臨點了點頭，卻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邁步。
宋府的馬車駛過幾條街，進了宋家大宅。
宋言舜下馬車後直接去了書房。
宋若涵被兩個丫鬟領到了後院，穿過幾重月洞門，走過一條長長的抄手遊廊，停在了一扇熟悉的門前。
她的閨房。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門前的石榴樹還在，隻是比當年粗了一圈，枝頭掛著幾顆還沒熟透的石榴果，青裡透紅。
窗下那叢月季也還在，開得正好，紅的粉的擠擠挨挨，風一吹就簌簌地搖。
簷下的風燈換了一盞新的，但樣式還是當年那種海棠花的銅燈，連燈下掛著的穗子都和從前一樣，褪了色的紅。
宋若涵站在門前，忽然有些恍惚。
她推開門，迎麵是一扇蘇繡的屏風，繡的是兩隻長得比較抽象的黃鸝站在花枝上。
那屏風還是她十二歲那年自己繡的，隻有她能認出來，這兩隻是黃鸝，其他人都隻會認為這是一坨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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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當年繡完以後被姐妹們笑話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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