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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府管家喘了口氣，膽子更壯了，繼續胡謅：“還有！自從這安遠侯府小姐回了侯府，侯府裡就怪事連連。甚至還不明不白死了兩個下人！把原先的小姐逼走……安遠侯爺，這些事外頭可都傳遍了，你還要說你這女兒是個尋常孩子嗎？”
“你放——”
宋若涵那個“屁”字還沒出口，紀臨已經一步跨到前麵，將小星月護在身後，沉聲喝道：“信口雌黃！攀扯一個四歲孩童，端的什麼心腸？你把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湊在一處，就想汙蔑我的女兒是妖孽？我看你才是被端王府裡的邪風吹昏了頭！”
“我信口雌黃？安遠侯爺敢作敢當。你不敢說，我替你說。”
端王府管家似乎就等著紀臨動怒，反而越說越流暢：“你家小姐是怎麼回來的？這滿京城誰不知道，安遠侯府真正的小姐失蹤四年，怎麼偏偏今年就孤身一人回來了？她一回來就招來端王殿下受傷，二公子也重傷臥病，你安遠侯府都快亂成一鍋粥了。若不是災星降世，怎麼會有這等禍事？”
“你，你，你亂講！”
小星月終於聽不下去了，從紀臨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氣得小卷毛都要炸起來，朝端王府管家用力揮了揮小拳頭：“你才是災星呢！你全家都是災星！你們端王才是妖怪！他讓人把我裝進箱子裡，裡麵黑乎乎的，我都要嚇死啦！要不是我二哥哥救了我，我現在早就被你們害得沒命啦！你這個壞蛋，嘴巴這麼臭，跟茅坑一樣臭！”
紀臨和宋若涵護著小星月的時候，有些話確實說不出口。
說小星月是尋常孩子？
可他們心裡都知道，這孩子身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異之處。
宋若涵比誰都清楚，小星月有係統，還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種話若在禦前挑明，那跟把女兒往妖孽的刀口上送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隻能咬緊牙關，一句也不提那些怪處，隻拿端王傷人的事糾纏。
兩撥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
端王府的府官也跪下來幫腔，把在京中搜羅來的各種捕風捉影的流言一股腦往外倒，什麼“侯府屋頂上夜裡冒白光”，什麼“安遠侯府小姐看過誰誰家孩子一眼，那孩子就跌了一跤”，什麼“她去過的鋪子隔天就被盜”之類，越說越離譜。
紀臨氣得臉漲通紅，可又不能真在禦前跟對方一群潑皮拉拉扯扯。
宋若涵幾次想開口，都被小星月搶了先。
小星月被捂著嘴還不安分，嗚嗚地從指縫裡往外冒：“你胡說……嗝……你才冒白光……嗝……你全家都跌跤……”
“夠了。”祁無昭終於又開了口。
所有人都噤了聲。
祁無昭的目光落在小星月身上，又緩緩移向紀臨：“紀卿，這些人口口聲聲說令嬡不同尋常。你且跟我說實話，那些怪異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紀臨額頭上的汗滲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在禦前說不出話來。
他能怎麼說？
他若說“沒有那回事”，端王府的人擺明了還要糾纏。
他若說“臣女年紀小，不過是巧合”，對方又怎肯善罷甘休。
可若把實情和盤托出，那小星月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響起。
紀定斯上前一步，對祁無昭拱手行了一禮：“陛下。世間之事，真偽莫辨。端王的人一口咬定舍妹是妖孽，家父一時半刻也難以自證。臣有一議。與其兩方在禦前各執一詞，不如請幾位真正有德行的方外高人來瞧一瞧。舍妹若真是妖孽，臣願以命相抵。可若高人們說舍妹隻是個尋常孩童，那端王府今日這番攀誣，便也該由他們自己來擔著。”
祁無昭聽了，微微偏頭，似乎真在考慮。
端王府管家道：“陛下！這、這神鬼之事，若要請人驗看，也該請欽天監的大人們！臣聽說欽天監的王監正精於望氣，又是朝廷命官，最是公允不過……”
“欽天監？”一直沉默的宋言舜忽然開了口。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
他淡淡地看向端王府管家，唇角似乎有一絲冷笑：“欽天監的人都常年在宮裡當差，與端王殿下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讓欽天監來驗，是驗妖孽，還是驗人情？”
端王府管家臉色一僵：“宋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連朝廷命官都信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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