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信心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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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一步，堡裡的官軍索性縮回去不出來，伏在牆後，順著垛孔往外放箭。
箭雨落在衝過來的人身上，好在人人都穿著加了鋼板的防刺服，頭上又扣著安全帽，再加上天黑瞄不準，竟沒傷著幾個人。
這時後頭主力已經趕到，一名士兵抱著個大鐵球奔上前來，用火折子點著了引線，眼看著火舌快咬到儘頭，他掄起胳膊，順著敞開的堡門把鐵球狠狠擲了進去，掉頭就跑，嘴裡大吼。
“趴下！”
轟——！
一聲悶雷似的巨響，整座營堡都震了一震，碎石土塊劈頭蓋臉濺出來，砸在眾人的頭盔和肩頭，生疼。
硝煙還沒散，前頭幾名黑衣人已經縱身衝了進去。
堡門內側被炸塌了一片，剩下的守軍被炸得七葷八素。幾人提著腰刀逐處搜過去，撞見還喘氣的便補上一刀，就地打掃戰場。
其餘人馬腳步不停，越過營堡，繼續朝著下一處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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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已經敗露，再沒什麼好藏的，這一仗，由夜襲改成了強攻。
緊接著，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又是兩聲巨響。通往山下的另外兩座營堡，也先後被炸塌、炸廢。
青雲寨的人馬一路推下來，直抵山腳下。
山上這一通爆炸，早驚動了山下。玄甲軍果然是有戰力的，組織、紀律都不含糊，等胡鐵牛他們到的時候，山下已經火把連片，玄甲軍列成整齊的陣勢，死死堵住了山口。
胡鐵牛正跟著前頭隊伍往下走，一名弟兄快步奔上來。
“大當家，玄甲軍在山口列陣了，您看怎麼辦？”
“走，跟我瞧瞧去。”胡鐵牛扭頭，衝旁邊馬車的車夫一擺手，“走，先上前。”
等趕到山腳，青雲寨的前鋒已經和對方對上了陣。帶隊的頭領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大當家，他們那盾甲太硬，咱們的弩不管用，射了好幾輪，沒撂倒幾個。”
“無妨。”
胡鐵牛說著，幾下攀上馬車頂。重機槍就架在車頂上，居高臨下，前頭沒有一點遮擋，射界敞亮。他衝機槍手一揮手。
“給我打！”
對麵的玄甲軍正一排排壓上來，前排舉著盾牌，後排挺著長槍，腳步齊整，一步步朝山口逼。機槍手聽得一聲令下，摟住馬克沁就打。
槍聲驟然炸響，彈雨潑過去，前排那麵鐵盾應聲崩碎。這可是重機槍，不是弩，薄鋼板都能打穿，一階凡鐵盾在它跟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盾後的人成排栽倒。
一梭子打完，另一輛馬車也並排趕了上來，車上那挺馬克沁早已架好。
“給我打！”胡鐵牛喝道。
第二挺機槍跟著咆哮起來。這邊機槍手手腳麻利地換上新彈鏈，馬克沁是水冷的，一時半會兒燒不熱槍管，換完彈，轉頭又掃了上去。
兩挺重機槍一齊開火，聲勢又是一變。
玄甲軍不愧是大秦國最精銳的部隊，前頭一排排倒下，後頭的人腳步不停，照舊往上頂。陣中將領扯著嗓子嘶吼。
“衝過去！都給我衝過去！”
這些兵是真不怕死，硬生生頂著槍林彈雨往前湧。盾牌被一層層掃碎，披著玄甲的士兵就從碎盾後頭鑽出來，繼續衝。
寨子裡的弩兵也跟著動了手，一排接一排的弩箭朝陣中潑去。可玄甲軍這身玄甲，確實不是尋常貨色，隔著一百步開外，弩箭釘上去，根本透不進去。
可機槍終究才兩挺，對麵卻有將近八千人，紅著眼、踩著同袍的屍體往上湧，根本不顧死活。
馬克沁一條彈帶不過二百來發，扣住了連射，片刻就打空，得手忙腳亂地換新的。
更何況這黑燈瞎火、人擠著人，也沒哪顆子彈敢保準就撂倒一個。就這麼邊打邊換，等玄甲軍折進去一千多人，前鋒已經撲到離穀口陣線隻剩三四十步的地方。
到了這個距離，弩兵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身玄甲再厚，也架不住離得太近。三四十步上，勁弩破空，不斷有人中箭栽倒，有的身上連著釘了好幾支弩，活像個刺蝟，才踉蹌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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