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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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離了窯洞，往斜後方走出五六十步，尋到一處背風的矮樹叢。地勢略高，枝葉茂密，既能遮人耳目，又能遠遠望見洞口方向。
他站定了，先從空間摸出一瓶水，擰開灌了兩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的燥熱散了大半。
被褥都留給了林青瑤，他取了件厚外套搭在臂彎，跟著心念一動，家裡那張三人座的舊沙發便落在了鬆軟的落葉上。
他把靠枕往沙發扶手上一墊當枕頭，舒舒服服躺了下去。夜裡山風雖有點涼，卻還凍不住人。
他心裡並不害怕，今日的穿梭機會還有一次，真到了絕境隨時能抽身，半點懼意也沒有。
樹影搖晃，蟲鳴漸低，他奔波了一整天，倦意湧上來，眼皮發沉，迷迷糊糊便要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深夜的死寂裡，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踏在枯枝落葉上的輕響，在萬籟俱寂的山裡格外清晰。
沈景川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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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極快，心念一閃便將沙發連同靠枕儘數收進空間，反手摸出弩機，上弦、卡箭一氣嗬成，矮身伏在灌木叢後，屏息盯著聲音來的方向。
月色朦朧，像蒙了層薄紗，二三十米外的人影還能辨出輪廓，再遠就隻剩模糊黑影了。
眨眼功夫，一道黑影便摸到了三十米內，低著頭正四處掃查，腳步放得極輕，全然沒察覺暗處的目光。
沈景川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弩箭破空而出，正正釘在那人胸口。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那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景川頭也不抬，“哢嗒”一聲上好弦，再放上一隻弩箭，抬頭再望時，又一道黑影聞聲趕了過來，正彎腰去扶倒地的同夥，身子還在動。
他略一瞄準便鬆了手，這箭偏了些，正中那人肩頭。
“啊——有埋伏！”那人疼得嘶吼一聲，踉蹌著後退，捂著肩大聲告警。
四下裡頓時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可夜裡黑得厲害，樹木影影綽綽，弩箭又沒什麼聲響，那群人亂哄哄轉了幾圈，竟一時辨不清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隻敢縮在樹後胡亂叫罵，不敢貿然往前衝。
沈景川指尖利落地搭上第三支箭，哢嗒一聲扣穩弩槽，端起弩身湊到簡易瞄準鏡後，視線順著鏡筒在錯落的樹影裡慢慢掃過。
周遭靜得隻剩風擦過枝葉的輕響，他伏在矮叢後紋絲不動，心裡竟莫名泛起股熟悉的荒誕感——活像當年通宵打射擊遊戲的暗夜地圖，他蹲在死角蹲點，對麵是摸不清方位的對手，連屏息凝神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對麵那群人挨了兩箭，半點不敢再輕舉妄動，一個個縮在樹後不敢露頭，四周隻剩壓抑的喘息聲。
沈景川半點不急，手指搭在扳機上穩得很，就這麼跟他們耗著。
黑燈瞎火的，對方摸不清他有多少人、藏在哪兒，耗得越久，心裡越慌。
僵持了約莫半柱香功夫，對麵終於沉不住氣。
窸窸窣窣的輕響裡，一道人影慢慢探出身，弓著腰往側方挪動，眼睛還在四下亂瞟，顯然仍沒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那人離他不過二十米遠近，瞄準鏡裡的輪廓已然清晰。
沈景川沒急著出手，等那人腳步落地、身形稍定的瞬間，才緩緩屏住呼吸，端穩弩身輕輕扣下扳機。
嗤的一聲輕響，弩箭破空而去，正紮進那人胸口。
力道沉得很，箭尖透衣而入，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全，隻悶哼了一聲，直挺挺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周遭瞬間又靜了下去，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竟沒人敢過去查看。
沈景川又搭上一支箭，耳尖微動，仔細辨著周遭動靜。
沒多會兒，就聽見來路方向傳來細碎的後撤聲，窸窸窣窣越去越遠——這群人是真被打怕了，黑夜裡摸不清虛實，再不敢往林深處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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