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敗家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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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最前頭的雲梯已經被推到了寨牆根下。
躲在盾車後的兵卒一擁而上，扶著雲梯往牆頭上搭，雲梯頂端的鐵鉤“哢嗒”一聲牢牢扣住城垛，晃都晃不動。
轉眼之間，已有兩架雲梯穩穩架在了牆上，披著重甲的玄甲軍士卒舉著盾，低著頭順著梯階快步往上爬，眼看著就要攀上牆頭。
“給我砸下去！”胡鐵牛暴喝一聲。
方才剛運上來的十幾塊礌石正好派上用場。
四名壯漢合力抬著網兜裹住的圓石，挪到雲梯搭扣的正上方，憋足了勁猛地往下一推。
二三百斤的巨石從十米高牆砸落，正撞在雲梯中段，隻聽“哢嚓”一聲木裂巨響，整架雲梯應聲斷成兩截，梯上的幾名玄甲軍士卒連慘叫都沒喊全，徑直摔了下去，砸在下方的人群裡。
巨石落了地還沒停，順著陡峭的水泥路一路往下滾，沿途撞倒了一片兵卒，慘叫聲此起彼伏。
另一架雲梯也沒撐過半息，第二塊礌石緊跟著砸下，同樣斷成兩截，連人帶梯歪倒在山道邊。
後麵剛掛上來的第二波雲梯，也被如法炮製，幾塊礌石下去，斷木碎甲滾了一地。
這時機槍正好打完一整條彈鏈，槍聲暫歇。胡鐵牛趁著換彈的間隙，衝著周猛扯著嗓子喊：
“往後不用等我號令！你們自己看著打，哪人多往哪掃！”
“好嘞！”周猛興奮地應了一聲，手上動作飛快，“哢嗒”一聲卡上新彈鏈，槍口一轉，密集的槍聲再度響徹山道。
沒了號令限製，馬克沁的火力徹底放開了。除了最前頭那幾輛包鐵盾車還能勉強扛住，其餘兵卒在山道上根本無處可躲。
子彈打在重甲上直接貫穿，打在盾牌上碎成幾片，山道上血肉橫飛，衝在前麵的兵卒成片成片地倒下。
盾陣被打散，露出後麵的兵卒，城牆上的弩手便緊跟著補射，箭矢專往甲縫、麵門招呼，一挺機槍配著百餘名弩手，居高臨下配合得還挺好。
官軍後續的兵卒還在順著山道源源不斷往上衝，可窄窄的路麵就像一道鬼門關，衝上來多少就倒下多少，地上的屍體很快就堆了厚厚一層，鮮血順著水泥路往下淌，染紅了整條山道。
前沿哨卡裡，衛崢的臉沉得像鐵。他死死的攥著拳頭，這才攻了不到半個時辰，玄甲軍就折損了幾百人，全是他精心練出來的精銳。
這麼耗下去，八千玄甲軍填進去也不夠用。
“鳴金！收兵！”他咬著牙下令。
“鐺——鐺——鐺——”
收兵的銅鑼聲在山道間響起。
正往上衝的官軍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山下撤。
寨牆上的機槍追著撤退的隊伍掃，弩箭也跟著往下射，又放倒了一片跑在最後的兵卒。
有幾個兵卒抱著剩下的礌石，正要往牆下推，胡鐵牛一眼瞥見，當即扯著嗓子罵：
“住手！你個敗家玩意兒！這石頭金貴著呢，你們知道做一個多費勁嗎？費老鼻子勁才運上來，留著下次用！不許瞎扔！”
那幾個兵卒訕訕地收了手，趕緊把礌石挪回牆邊碼好。
收兵回營後，主帥大帳內一片死寂。一眾將官垂手立在兩側，個個麵色沉鬱，帳內隻聽得見燭火劈啪的輕響。
首攻失利折損數百精銳，眾人心裡都壓著塊石頭，沒人敢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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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端坐在主位，指尖叩著案沿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
“行了，都耷拉著腦袋跟娘們似的做什麼。都說說，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帳下靜默了片刻，一名下層校尉往前站了一步，試探著開口：
“將軍，您看……用投石機行不行？往寨牆上砸巨石，總能砸開個缺口。”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副將當即搖頭：
“荒唐。投石機得推到百丈以內才夠得上寨牆，那東西體型龐大、運轉遲緩，還沒等推到射程裡，人家那連射利器早給你打散了架。往遠了擺又夠不著寨牆，純屬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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