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然後鎖定這九個入侵者。
“嘻嘻——”
“新花肥——”
“新鮮的——”
嬉笑聲從四麵八方湧來，比殷錄之前在缺口聽到的更加清晰，更加瘋狂，更加饑餓。
林青音咬牙：“防禦陣型！戰士上前！牧師準備淨化！”
兩個玩家立刻上前，一個舉起幾乎等人高的巨盾，一個掏出銀色的十字架。
但他們的手都在抖。
因為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正以某種詭異的頻率眨動，每一次眨眼，就有一小段藤蔓向前延伸一截。
收縮的速度，在加快。
殷錄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在看。
【渡鴉之眼】將感知到的信息瘋狂湧入腦海：
【薔薇牆·異化狀態】
【觸發條件：未知】
【當前威脅等級：A】
【建議對策：記錄/封印】
記錄。
他緩緩舉起相機。
鏡頭對準薔薇牆的瞬間，那些眼睛齊刷刷轉向他。
嬉笑聲陡然尖銳，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哢嚓。”
快門按下。
一道白光從鏡頭中射出，直直打入薔薇牆的深處。
那些眼睛像是被灼傷了一樣瘋狂眨動，藤蔓痙攣般抽搐，收縮的動作戛然而止。
白光消散後，殷錄看見薔薇牆上，出現了一個缺口，薔薇牆上的那一塊地方像一張照片被撕掉一角那樣，憑空消失了。
缺口的邊緣整齊得詭異，露出牆後真實的景象。
圍城東區的街道。
石板路，煤氣路燈，歪斜的招牌，緊閉的門窗。
還有，站在街道中央的一個人。
一個穿著格子西裝的中年男人。
他背對著這邊，微微仰頭，似乎在看著什麼，晨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殷錄的手指收緊。
那個背影，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和廢棄小樓窗戶後麵的人影，一模一樣。
霍華德。
“那是……”封野也看見了，他瞪大眼睛，“那是任務目標？失蹤的A級記者霍華德·李？”
林青音一把捂住他的嘴：“閉嘴！”
但已經為時已晚，那個中年男人緩緩轉過身。
殷錄看清了他的臉。
確實是霍華德。
照片上的兩撇小胡子，精明而得體的笑容，甚至胸前掛著的《渡鴉郵報》工作證，都和信裡描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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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什麼不對。
那雙眼睛。
霍華德的眼睛，是空洞的，和失明的空洞不一樣，這種空洞，更像是一種什麼都沒有的空洞，他看著殷錄，看著那群玩家，看著那堵薔薇牆。
他笑了。
還是那個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笑容。
可他的嘴唇沒有動。
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腦海：
【克裡斯，你終於來了。】
【我等了你很久。】
【很久很久。】
殷錄沒有回應。
他隻是把相機舉得更高了一些，鏡頭對準霍華德的臉。
【渡鴉之眼】在瘋狂示警，視野裡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大字：
【警告！檢測到高危存在！】
【名稱：？？？】
【狀態：？？？】
【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建議：立即撤離！】
殷錄沒有撤離。
他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霍華德，還是霍華德報道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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