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應聘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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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童把他帶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經理，應聘的。”
“進來。”
門童推開門，側身讓殷錄進去，然後關上門走了。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一張紅木辦公桌，兩把皮椅，一個書架，一盆綠植。
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一個裸女躺在沙灘上，海浪打在她腳邊，陽光照在她身上，畫麵很美，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殷錄盯著那幅畫看了三秒，忽然明白了。
女人的臉被塗掉了。
不是被刮掉或者遮住，是被白色的顏料覆蓋了，隻留下一片空白的、光滑的、像蛋殼一樣的平麵。
“你對那幅畫感興趣？”
聲音從辦公桌後麵傳來。
殷錄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桌後的那個人。
女人。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黑色的頭發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
五官不算漂亮，但很有辨識度，她的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下頜線鋒利。
穿著一件深綠色的絲絨外套，裡麵是白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台燈的光線下近乎黑色，瞳孔裡倒映著殷錄的臉。
“坐。”
殷錄坐下。
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表格，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先填表。”
殷錄低頭看了一眼表格。
姓名、年齡、籍貫、身高、體重、三圍、是否有特殊職業編號、是否有不良嗜好、是否有性傳播疾病。
他的手指在“三圍”那一欄停了一下。
“這一欄必須填？”
“必須填。”
他想了想，填了。
然後填到“特殊職業編號”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秒，還是寫上了：006。
女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把表格拿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殷錄。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你是［記者］？”她的語氣變了，從公事公辦的冷淡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帶著好奇的審視。
“是。”
“斯克萊布·克裡斯？”
“你認識我？”
女人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殷錄，看著窗外。
窗外是日月港的夜景。港口裡的船隻在黑暗中亮著燈，像一顆顆漂浮在海麵上的星星。
“你的報紙我看過。”她說，“北區那篇，關於半骸骨的。”
她轉過身，看著殷錄。
“寫得很好，我哭了。”
殷錄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紅燈區俱樂部的女經理，看他的報道看哭了。
“謝謝。”他說。
“你不需要謝我。”女人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把表格收進抽屜，“你需要告訴我，你來這裡做什麼。”
“應聘。”殷錄說，“你們的招聘啟事上寫著月薪五十金幣起。”
女人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社交場合的笑，是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笑。
“你是A級記者，懸都最年輕的A級記者，五星級小BOSS，編號006［記者］。你來我這裡應聘？你知道我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知道。”殷錄說，“牛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你倒是不拐彎抹角。”
“沒必要。”
“那你也不介意？”
“介意什麼？”
“介意別人知道［記者］在日月港當牛郎。”
殷錄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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