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活著出來的人已經把消息傳遍了整個安全區。
一個［記者］，一個［小說家］。
一個記錄真相然後殺人，一個把殺人寫成故事。
這兩個人走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來郊遊的。
“別慌。”劉明遠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沉穩，冷靜，帶著一種指揮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鎮定。
“他們是NPC，不是玩家，在非任務狀態下，他們不會主動攻擊玩家。”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任務狀態？”有人問。
劉明遠沒有回答，隻是用那隻真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兩個人影。
玻璃假眼在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像一隻不會眨動的、正在觀察獵物的眼睛。
殷錄和維特裡奇對視一眼，停在了一個離玩家們不近不遠的位置。
兩個五星級小BOSS，都是Lv.81，此時站在廢棄火車站東側的貨運站台上，看著兩百米外主站台那群烏泱泱的玩家。
雨幕像一道分界線。
“你故意的。”殷錄說。
“什麼故意的？”維特裡奇把《伊甸園》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翻了兩頁，又塞回去。
“帶我來底比斯。你知道今天是第八賽季開賽日，你知道玩家會被傳送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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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裡奇沒回答。
他靠在雨棚的鐵柱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淺褐色的眼睛透過煙霧看著遠處那群玩家，像在看一幅畫。
“我是來寫生的。”他說。
殷錄嘴角抽了一下，看著雨幕中那些若隱若現的煙囪和廠房。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煤煙，不是鐵鏽，是某種更刺激的、像硫磺和硝酸混合在一起的化學氣味。
“底比斯。”殷錄念出這個名字，“懸都的電力心臟，六座發電廠，供應懸都百分之七十的電力。”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頭頂灰綠色的天空。
“也是懸都唯一一個一直下腐蝕之雨的地方，其他地方不下，就這裡下，下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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