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維特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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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的表情管理稍微失控了一下，眼神複雜的一言難儘，“那本書我讀了，但是讀完更睡不著了，不得不說貴地懸都文化真開放。”
殷錄不著痕跡的將話擋了回去，選擇直接殺死對話。
“戈登廳長說笑了，不開放就不能培養出［傀儡師］和［藝術家］兩位溫斯頓少爺了。”
勞倫斯在旁邊嘖了一聲，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你們聊完了沒有？聊完了能不能說說案子？”
戈登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用食指推到桌子中央。
信封上蓋著蘇格蘭場的章。
“這是白教堂區那具女屍的初步驗屍報告。今天淩晨送來的。”他頓了頓，手指在信封上敲了一下，“但在這之前，我想先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麵，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檔案盒。
盒子是深灰色的，很舊，邊角磨損，表麵的標簽已經褪色了，隻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字。
“1790·白教堂·JTR”
“JTR？”殷錄皺眉。
“Jack the Ripper。”戈登把檔案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紙張，邊緣發脆，像是一碰就會碎，紙張上用羽毛筆寫著工整的字跡，是1790年代的公文格式。
戈登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取出最上麵那一張，放在桌上。
“1790年8月，白教堂區發現第一具女屍，死因是頸部被利器刺穿，胸腔被剖開，心臟和部分內臟被取走，胸口插著一束鳶尾。”
他的手指在“鳶尾”那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之後三個月，又發現了三具，同樣的死法，同樣的鳶尾，凶手一直沒抓到，案子成了懸案。”
他把那張紙翻過來，背麵貼著一張素描。
畫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戴著高頂禮帽，穿著長風衣，手裡拿著一把雨傘，正走進一條巷子。
畫像模糊，看不清臉，隻能看出一個輪廓。
“這是當時唯一的線索，一個目擊者說，他在巷口看見一個男人從屍體旁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目擊者描述他的長相了嗎？”殷錄問。
“描述了，高，瘦，皮膚很白，眼睛是——灰色。”戈登用手指點了點素描上那個模糊的輪廓。
“但1790年沒有照片，隻有一個目擊者的口供，和一張素描，以及四具胸口插著鳶尾的屍體。”
他把檔案盒蓋上，推回書架底下。
“五十年了，我以為這個案子再也不會被翻出來。”
殷錄看著那疊發黃的紙張，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1790年。
白教堂。
鳶尾。
開膛手。
1843年。
泰晤士河。
鳶尾。
［預言家］。
白教堂。
妓女。
［開膛手］。
“戈登廳長。”他開口，“您覺得是同一個凶手嗎？”
戈登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淺灰色的眼睛在煤油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我不知道。”他說，“但霧都的民眾知道，他們覺得是。”
“泰晤士報那篇號外出來之後，整個霧都都在傳——［開膛手］回來了。”
他頓了頓。
“我們警察廳的壓力太大了，威爾士親王甚至親自過問了這件事，如果破不了案——”
他沒說完。
殷錄沒什麼情商的替他補上了那句未儘之言，“您這個廳長就不用當了。”
亨利沒有否認。
勞倫斯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深藍色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行了，壓力傳導完畢，可以看驗屍報告了吧？”
戈登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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