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009[欺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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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低頭看著胸口透出來的刀尖,血順著刀刃往下滴,在灰色的裙子上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她張了張嘴,想喊,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張紀銘,或者說祁晃站在她身後,將刺進去的匕首拔了出來,鮮血像噴湧的河流一樣,噴灑出來。
他歪著頭,看著餘燼的後腦勺,嘴角掛著笑。
“奇怪。”他說,“你怎麼不叫?你不叫就沒意思了。”
餘燼倒在地上,她的手在抖,【往生符】在口袋裡疊得整整齊齊,就在指尖前麵,差一點就能夠到。
但指尖離口袋隻差一厘米,就一厘米,怎麼也伸不進去,仿佛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那裡。
祁晃低頭看了一眼她往口袋裡伸的手,笑了一聲。
“你在找這個?”
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那一疊【往生符】,在餘燼麵前晃了晃,然後鬆開手指,符紙一張一張飄下去,落在地上,被血浸透,字跡模糊成一片。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可惜了,你口袋裡的都是假的,真的在我這裡,下次記得放係統空間裡,算了,你也沒有下次。”
餘燼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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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不會背後捅我刀子,你到底是誰?”
“聰明。”張紀銘蹲下來,歪著頭看她的臉。
“可惜聰明得有點晚。”他的臉開始變化。
五官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了一下,重新排列,屎黃色頭發變為了黑色的三七分,有些小帥。
嘴角的弧度是天然的,像永遠在嘲諷。
這絕對不是張紀銘那個老陰逼能長出來的臉。
餘燼盯著那張臉,牙齒在打顫,“你是……”
“玩家女士,正式向您介紹一下,我是009[欺詐師],祁晃。”
他把刀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刀上還沾著她的血,血珠在刀刃上滾動,像一顆一顆暗紅色的露珠。
“或者說你們玩家給我取的外號,“頂級樂子人”,“夢魘大陸第一街溜子”,我是京都人,也是一個來攪局搗亂的人。”
他頓了頓,然後笑得意味深長,“你也可以選擇不信,畢竟我是[欺詐師],我說的話,十句裡麵有九句是假的,至於哪句是真的——”
他把刀舉到眼前,對著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你自己慢慢琢磨。”
餘燼跪在地上,血還在流,她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會長……在哪?”
祁晃蹲下身用刀拍了拍她的臉,然後把刀收起來,語氣愉悅。
“你猜?”
祁晃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晚安,女士,祝您有個美夢。”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那攤血。
“有點退步了。”他自言自語,“捅的位置偏了一厘米,應該再往左一點的,這個角度血噴的多一點,更好玩。”
他抬起腳,跨過那攤血,走進大本鐘內部。
腳步聲在空曠的鐘樓裡回蕩,一下,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鐘擺,像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擰緊。
祁晃的身影消失在銅門後麵不到兩分鐘,又一輛馬車停在了警戒線外麵。
黑色的車廂,連車夫都穿著普通的深灰色外套,戴著一頂不起眼的軟帽。
但馬是純黑的,四匹,毛色油亮,鬃毛修剪得整整齊齊,蹄子落在石板路上,聲音沉悶而有力。
伊萬看見那四匹馬的時候,緊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又害什麼大病了。
車門打開,先出來的是是一隻腳,黑色的長筒軍靴,擦得鋥亮,褲線筆直,然後整個人站出來了。
斯科特·溫斯頓。
001[傀儡師]。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陸軍上將軍裝,肩章上繡著金色的渡鴉與王冠交疊的浮雕,扣子是銀色的,每一顆都刻著溫斯頓家族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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