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平反與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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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錄回到泰晤士旅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他推開房門，看見桌上多了一束紅色的玫瑰，玫瑰花開的倒是熱烈，還帶著露水，下麵壓著一個白色的信封，封口處壓著王室的火漆印。
一隻戴王冠的獅子前爪握著一把權杖。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字跡是手寫的，花體，優雅，帶著一種很久沒有親自寫過信了的生疏感，還有一點點銳利的筆鋒。
【克裡斯先生：
1793年的那份密令，我已經簽字廢除。
明日一早，《倫敦公報》將刊登更正聲明。
伯恩子爵的罪名，由'叛國'改為'因程序瑕疵導致誤判'。
你父親弗裡德裡希當年說過一句話：'貴族的臉麵是靠真相撐起來的，不是靠謊言。'
他做到了他該做的。
你也是。
維多利亞·R
1843年7月4日】
殷錄折好，放回信封裡，他也是牛逼，讓女王給他親自寫上信了，證明那番話還是挺有用的。
最起碼王室聽進去了。
渡鴉從他領口裡探出頭來，紅眼睛盯著玫瑰看了一眼，然後又那個火漆印看了兩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真的？”
“陛下都送來了，難不成還能是假的？祁晃膽子還沒大成這樣。”
“鐘響？”渡鴉又發出疑問。
殷錄的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下，“大本鐘已經燒了，怎麼響？罵你是傻鳥，你咋還真成傻鳥了？”
渡鴉沒有回答，縮回領口裡，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蝸牛一樣安靜了下來。
敲門聲響了，兩短一長。
殷錄走過去，拉開門。
戈登站在門口，深藍色的警服上沾著灰，帽子拿在手裡，頭發有些亂，像是剛從某處趕回來的。
他看見殷錄，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道：“女王陛下她簽了嗎？”
“嗯。”
戈登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當了那麼多年警察，經手過幾千個案子，見過上百種死法。”他停了一下，“但從來沒有一個案子，是用一篇報道來翻案的。”
“現在不就有了嗎？”殷錄聳了聳肩，這老頭今天說話怎麼跟NPC一樣，沒什麼新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戈登看著殷錄，目光在他胸前的記者工作證上停了一瞬，輕歎了一口氣，開口道：“……你覺得值得嗎？折騰這麼久，就為了一個已經死了一百多年的人？”
殷錄將問題拋了回去。
“那您覺得呢，您當了那麼多年的警察，經手過幾千個案子，應該最明白，有些名字是不能被埋掉的。”
“哪些名字？”
“那些被燒死的人的名字。”
戈登沒有接話，他沉默著點了點頭，克裡斯還是忘不了他，［記者］和［小說家］之間的關係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
第二天一早，殷錄站在白金漢宮門口對麵的街角。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倫敦公報》，頭版的標題用加粗字體印著：
【伯恩子爵一案更正聲明——經查證，1793年叛國罪名存在程序瑕疵，即日起予以糾正。】
下麵的正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專人排版。
【經女王陛下簽署，霧都王室正式宣布：赫爾曼·馮·伯恩，伯恩子爵，1793年所判叛國罪名證據不足，原判決即日起廢止。】
【伯恩子爵的名譽予以恢複。】
殷錄把報紙折好，塞進風衣內袋裡，遲來的正義還算正義嗎？他深吸了一口氣，沒再想這個偽命題，準備去《泰晤士報》報社，再印一份特刊。
“克裡斯先生。”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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