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11［拍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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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得拍賣行的主廳比門廳大三倍。
穹頂挑高至少十米，吊著三盞巨大的水晶燈，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落在深紅色的絲絨座椅上，落在鍍金的欄杆上，落在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人臉上。
什麼都能照得出來。
殷錄找到自己的座位，偏後，靠右，視野恰好能看清整個拍賣台，又不至於太顯眼。
他坐下的時候，旁邊的座椅上已經坐了人。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黑發束起，腰間別著一把劍，正低頭看手裡的拍賣目錄，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下，然後翻過去了。
殷錄用餘光掃了一眼，記住了那個停頓的位置，然後把目光轉向拍賣台。
台上還沒有人。
但幕布後麵的燈光已經亮了。
有人在調整話筒的高度，有人在擺放木槌，有人在檢查拍品的陳列架。
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場還沒有開始的審判。
大廳裡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些。
水晶燈從全亮調到了半亮，隻剩下拍賣台上方那盞聚光燈還亮著，光束打在那張空無一物的拍賣桌上。
然後幕布拉開，一個人從側門走出來。
他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瘦高，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燕尾服，白襯衫的領口係著銀色的領結。
頭發是深棕色的，梳得一絲不苟，在聚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五官算不上驚豔，但放在一起就讓人挑不出毛病。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分明，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是淺茶色的。
他走到拍賣台後麵，把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然後抬頭，掃了一眼台下。
目光經過殷錄的時候，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了。
“各位晚上好。”他開口了，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受過良好訓練才有的從容。
不高不低，恰好讓整個大廳都能聽清，“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也是佳士得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你們可以叫我……”
他微微欠身。
“111，［拍賣師］。”
【渡鴉之眼】在他開口的瞬間跳出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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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西奧多·克勞斯·馮·艾森伯格】
【職業：［拍賣師］】
【編號：111】
【星級：】
【等級：Lv.63】
【狀態：正常（拍賣中）】
【派係：無（自稱“隻對傭金效忠”）】
【簡介：佳士得拍賣行首席拍賣師，從業十七年，沒有他賣不出去的東西，也沒有他拍不出去的價格（信息不足）。】
【名言：“在我這裡，出價最高的人得到它，不問來路，不問去處，不問因果。”】
【備注：他是個極其乾淨的中間人，乾淨到讓人查不出任何把柄。】
殷錄收回目光，把這條信息存進腦子裡，沒有表情變化，更沒有多餘的動作。
西奧多把拍賣冊翻到第一頁。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來自一位匿名委托人的私人收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神秘感：“是一件來自海都的……茶具。”
台下有人笑了。
西奧多沒有笑，他繼續說道：“這套茶具是16世紀海都霍亨索倫家族的舊物，通體銀質，嵌有十二顆藍寶石，製作工藝已經失傳，起拍價——”
他報了一個數字。
“兩千金幣。”
下麵開始有人舉牌。
殷錄聽到這個價格，嘴角狠狠一抽，這價格對窮鬼那他媽是致命性打擊。
他利用餘光掃視著所有人。
這是他在進入任何新環境時都會做的事。
先看人，再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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