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他感覺自己腦瓜子裡亂糟糟的。
自己究竟是真正追隨著始主，還是隻是盲從周圍的人？
他開始思考，卻發現自己的腦海渾濁一片，他發現自己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加入稱頌會的，仿佛一直以來便是這樣。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而且......
“你......你戴著麵具，我看不到你眼睛啊。”癲狂教徒道。
聽到癲狂教徒的話後，理智教徒緩緩鬆開了雙手。
他的眼角正在瘋狂抽搐，被麵具遮擋的額頭甚至冒出了青筋。
隨後，他嘴角勾起，發出一聲嗤笑。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被氣笑的。
“哈......我和你說這些乾什麼，反正你也想不明白。”
理智教徒歎了口氣，隨後，他拉著癲狂教徒來到一處角落坐下。
“我就問一個問題，你，不怕嗎？”
“怕？為什麼要怕？莎拉大人說了，始主承諾的世界是美好的。”癲狂教徒道。
“可那是莎拉口中的美好，對你而言卻未必。”
理智教徒搖了搖頭，隨後又道：
“我害怕，特別特別害怕。
“就像你說的，假如，奈德梅爾空洞的爆發和修普諾斯的到來，都是始主降臨的開始。
“那麼，我覺得，始主承諾的世界，隻會是比現在的新艾利都還要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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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噩夢。
“你應該也睡著了吧，被拖入噩夢中的感覺如何？
“如果真按照你所說，那麼，始主降臨之後，我們每個人，我們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從祂到來開始直到永遠，那無法想象的漫長時光，我們將在永無止境的噩夢中度過。
“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夢魘，將追隨我們到天涯海角，到時間的儘頭，我們會在噩夢中不斷重複，一次又一次的恐懼，一次又一次承受心靈的折磨。”
“我...我......”癲狂信徒的聲音忽然變得乾澀起來，像是在嗓子眼中擠出來的一樣。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噩夢，發生在舊都陷落的那一天。
他......他殺死了自己的女兒，搶走了防護服，像是一條野狗一樣活了下來......
噩夢...對，噩夢......
奈德梅爾空洞爆發的時候，他的生命中仿佛隻剩下那一天，隻剩下親手殺死女兒那一段時間了。
他不斷掐死自己的女兒，又不斷被自己的女兒掐死......
癲狂教徒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像是破舊的風箱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我，不會的，我們，我們還有夢境天使，對吧？還有夢境天使！她帶著我們走出了噩夢！”
“是啊，還有夢境天使。”理智教徒點了點頭，“但夢境天使做的事情，是和始主截然相反的啊。
“按照你所說的，奈德梅爾空洞爆發是始主降臨的預演，祂將一切拉入噩夢，而夢境天使又將眾人從中拯救出來。”
“誒？！”癲狂教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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