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拽著帶子的頭部,深吸口氣,狠狠將帶子扯向反方向。
“唔!”悶哼一聲,牧白抓著帶子的手有些顫抖,苦修帶緊緊纏縛在大腿之上,使得周圍的皮膚微微下凹,卡扣瞬間卡住,倒刺在一瞬間紮進皮膚。
但是現在還不是結束,牧白抓著苦修帶的手不放,待稍緩後,繼續屏了口氣,生生將帶子又勒進了幾分,冷汗撲撲而下,牧白幾乎跪不住的向一邊倒去,一隻手扶了地,另一隻手勉強將帶子固定,帶著倒刺的帶子硬生生劃開肌膚,沿著收緊的方向在大腿上畫圈,鑽心割肉般的痛,在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大腿上留下了一個血紅色的圈!
以往牧白也並不是承受不了,隻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苦修帶被勒令綁在左腿,而他之前被拐杖傷到的地方也正好在左腿,有的巧合就是這樣讓人無奈,傷上加傷,很痛!
忍住眩暈,牧白看向腳邊的第二根,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如法炮製,絲毫也沒給自己放水,當做完一切起身的時候,因為左腿虛軟,還沒站穩便又重重的跌了下去,右腿膝蓋狠狠磕到地麵上,牧白趕緊扶了身邊的櫃子,眼前一片漆黑,險些就這樣暈倒,不過最後,周圍的光還是一點點滲了進來,將他拉回了現實。
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牧白重新站起來,這回事先有了準備又扶了櫃子,才沒再跌倒一次,不過原本疼痛的一條腿,現在卻變成了兩條。
牧白試著向前走了一步,因為走路時肌肉的收縮,讓苦修帶勒得更緊,無形中放大了痛苦!賭氣般咬牙又走了幾步,終於算是適應了些,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行動無礙了,隻能半拖著左腿一點點往前走。
大腿以下已經麻木到毫無知覺,牧白淡淡的想,左腿若是廢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可終究是沒廢,拿掉了這苦修帶,養個幾天,便又是一條好腿了!
從母親將帶子甩給他的那時起,他就知道這帶子該怎麼用了,同樣是左腿,與母親被截肢想比,他這不算什麼吧。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是那個需要拄著拐杖的人,可就是造化弄人,老天用父親的生命和母親的一條腿換了他的完好無損,他不知道這樣的交易值得還是不值得他隻知道,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也沒有人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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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一步步向門口走著,不過十幾步的路程,卻走了很長一段時間。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12月9日,車禍發生的日子,這條腿補償給母親,接下來,該是償還父親了。
今天是父親的忌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去山頂為父親掃墓,原本隻需要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走到的山頂,牧白卻需要花上三個多小時,為什麼?
為了所謂的懺悔跟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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