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寵愛(下)
蔡甄從沒想過,原來子彈的速度是這樣慢的,慢到她有足夠的時間想很多事情。都說人死前會看到自己的一生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現在,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她看到了那個在一堆舞者中向自己走來的男人……
看到了那個微笑著對自己說想要個孩子的男人……
看到了穿著芭蕾舞裙笨拙跳動的小男孩兒……
她看到了那孩子看著皮鞭時眼裡的驚恐,但麵對自己時眼裡卻隻有哀求沒有怨恨;她看到那孩子哭著拉著自己說會努力做好,求自己不要不要他;她看到了顫抖的走進屋子,想要開口求饒,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她還聽到了那孩子神誌不清時的道歉,虛弱的,軟軟的說著對不起我錯了,求自己不要生氣。
她還看到了好多好多,連蔡甄自己都不敢相信,臨死前,竟然滿腦子都是牧白的影子,她可回憶的事情其實還有很多,然而此時此刻,那些輝煌的表演時刻和領獎的瞬間,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
蔡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確信自己從來都沒有後悔過,無論是當初費儘心思得到的牧耘恒的愛,還是這麼多年對牧白的折磨,她都不後悔,她不是一個好女人,她是因為夠狠,夠絕才能走到今天,這個世界弱肉強食,要不足夠強大,要不就靠手段依附一個足夠強大的人!
她沒有為牧耘恒掉過一滴眼淚,也沒有因為牧白的乖巧手軟一分,她恨,即使現在仍然在恨著,她恨造化弄人,恨自己的命運,還恨上天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而牧白,正是承載她恨意的那個人。
這個人是誰並不重要,因為他的命運也一早被決定好了,老天為你關上了扇門,總會為你再開啟一扇窗,牧白就是那扇窗,是老天賜給她的發泄品!因此蔡甄可以毫無愧疚的做著那些殘忍的事,這是她的理論,她的人生觀,也是她生活的世界。
她本來是這樣以為的……
然而,當子彈穿膛而過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卻隻有兩個字“解脫”!
為什麼而解脫?是因為不用再走上三樓的房間了嗎?還是因為不用再辜負牧耘恒的愛了?又或者僅僅是因為不用再恨了?
這問題的答案,蔡甄到死都不明白,也永遠都不可能再明白了……
肖傑並不知道蔡甄在想什麼,一個死人的想法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的人!對於肖傑來說,什麼世俗觀念,什麼是非對錯,都可以一概不論,他一旦認定了某個人,那麼一切事情考慮的出發點都隻有這人個罷了,丁奧也曾想過將牧白解救出來,可惜他永遠做不到肖傑的果斷狠絕。
丁奧和肖傑的不同在於,丁奧在心裡其實認為當年那件事牧白是有責任的,而肖傑從始至終都向著牧白。無論他是否查到了真相,無論這真相背後隱藏了什麼,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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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傑看也沒看蔡甄的屍體,直接繞過她走到了那扇通往後花園的玻璃門,花園裡的那潭水池格外引人注目,肖傑走過去,屈下一條腿蹲在池邊,離的稍近些,便能感覺到池子裡的涼氣,肖傑想了想,伸出了一隻手在池子裡攪動,沒過多長時間,手便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紅,肖傑停止了攪動,就那樣靜靜的將手垂在池子裡,靜靜的看著,然後突然站起了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走回屋子。
牧白,你過的到底是怎樣的生活?今天,就讓我從頭到尾看個明白吧。
走上了三樓,整個三層都被打通改造成了一間舞蹈教室,肖傑推門而進,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角落裡那堆明晃晃的機器,臉色微沉,幾步便走了過去,這些東西,他就算不熟悉也能猜到作用,深吸口氣,抬眼環顧四周,桌子上的長針,牆上掛著的軟鞭,落地鏡,把杆,還有另一邊擺放的鞋櫃,裡麵全部擺滿了舞蹈鞋,有的很新,有的卻顯得很破舊,上麵還帶著可疑的印記,再然後,是屋子裡的另外兩扇門。
肖傑隨便走進了其中一間,這是個類似於監控室的地方,很容易的打開那些設備後,屏幕裡出現的,是一間漆黑的小屋,沒有燈,沒有窗,什麼也沒有,隻有一個架子,上麵擺放著一台破舊的錄像機和一台黑白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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